城头之上,索南次仁土司和他麾下的守军们,目睹萧峰与鸠摩智如两道疾电般自千军万马中脱颖而出,直扑城门而来,尤其是看到萧峰身周那无形气墙将如蝗箭矢轻易弹飞的骇人景象,无不吓得亡魂皆冒,肝胆俱裂!
“那……那是什么妖法?箭……箭怎么射不中他?!”
一个年轻的守军牙齿打颤,指着下方惊呼。
“不……不是妖法!是神佛!那是佛祖的护体神光!”
旁边一个年长些、笃信佛教的士兵腿一软,竟噗通跪了下来,朝着萧峰的方向连连磕头,口中胡乱念诵着含糊的祈祷词:“佛祖保佑!菩萨饶命!小人是被逼的,不要杀我……”
他这一跪,仿佛引发了连锁反应。
城墙上许多本就因国师大军压境而心惊胆战、又见这刀枪不入神迹的守军,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他们大多是被土司征召或世代为奴的属民,对土司的忠诚本就有限,更多是出于恐惧和惯性。
此刻,眼见超出理解范畴的力量出现,愚昧的信仰和求生本能占据了上风,叮叮当当,竟有数十人丢下武器,不顾军官的呵斥踢打,朝着萧峰和鸠摩智的方向磕头不止,哀求饶命。
整个城墙上的防御,因这突如其来的神迹与混乱,出现了明显的动摇和缺口。
索南次仁土司同样震撼得无以复加,肥硕的身躯因恐惧而微微发抖。
他虽然不认识萧峰,但对方展现出的这种近乎金刚不坏的能力,已然超出了他对武功的认知极限。
而更让他心底发寒的,是紧随其后的鸠摩智!
对于这位吐蕃国师,索南次仁的了解远比普通人深刻得太多。
十几年前,鸠摩智初露锋芒,便以绝世武功横扫吐蕃各大寺庙、挑战四方高僧,无论对方是德高望重的老喇嘛,还是武力强悍的护法僧,在他手下往往走不过百招,甚至多人联手亦难匹敌。
正是凭借这身惊世骇俗的武功,加上精深的佛法修为,他才一步步奠定了国师的至高地位。
十几年过去了,鸠摩智的武功只可能更加深不可测!
此刻,他亲眼见到鸠摩智双手虚划间,指尖竟隐隐吞吐着灼热的红光,空气都因之扭曲,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仿佛真有火焰即将喷薄而出!
这哪里还是凡人武学?简直如同庙里壁画中护法明王施展神通!
“射!给我射死他们!滚木!擂石!砸下去!快!”
索南次仁压下心中恐惧,声嘶力竭地狂吼,声音因极度紧张而变了调。
他不能退,退就是死路一条!必须挡住!
他疯狂地催促着身边的亲信和还能指挥动的士兵。
更多的箭矢如疾风骤雨般倾泻而下,滚木擂石也被拼命推落,带着沉闷的呼啸砸向城下那两道身影。
然而,这一切在萧峰与鸠摩智眼中,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萧峰对漫天袭来的攻击恍若未见,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那扇厚重包铁、象征土司权威与抵抗意志的城门上。
城门前堆积的守军和不断落下的重物,在他眼中仿佛不存在一般。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身形稳稳站定,双足仿佛扎根于冻土。
体内,神照经那至精至纯、浩瀚如海的内力被瞬间催动至巅峰,沿着玄奥的经脉路线奔腾咆哮,最终汹涌汇聚于双掌之间。
他没有炫目的光芒,没有震天的声势,只有一种极度内敛、却让周围空气都为之凝滞的沉重压力!
仿佛他掌中握着的不是真气,而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一片即将倾塌的苍穹!
降龙十八掌!震惊百里!
萧峰双掌平平推出,动作看似不快,却蕴含着天地至理,一股肉眼难辨、却凝练到极致的磅礴掌力,如同无形的怒龙,脱手而出!
没有华丽的轨迹,没有刺耳的尖啸,只有一种纯粹的、碾压一切的力!
轰!!!
一声远超雷霆的巨响猛然炸开!整个噶伦河谷仿佛都剧烈震颤了一下!
以萧峰双掌为起点,前方扇形区域的地面,积雪与冻土如同被无形的巨犁狠狠翻起,气浪呈肉眼可见的波纹状向四周疯狂扩散,卷起漫天雪沫烟尘!
那扇被索南次仁寄予厚望、以为能挡住千军万马的厚重城门,在这股沛然莫御、至刚至阳的掌力冲击下,如同纸糊泥塑一般,连一瞬都没能坚持!
咔嚓!哐!!!
刺耳欲聋的爆裂声中,由坚硬木材打造、外层包裹厚铁皮、内部还顶着巨大横木和石块的城门,瞬间四分五裂!
巨大的铁皮扭曲变形,碎木如同爆炸般向内激射,沉重的横木断成数截,石块崩飞!
一个足以容纳数骑并行的巨大缺口,赫然出现在城堡的脸面上!
破碎的木屑、铁片、碎石如同暴雨般砸向城门后方严阵以待、尚未从巨响中回过神来的守军,顿时引起一片凄厉的惨叫。
城门洞开!
露出了后方堆砌的沙袋、车辆等障碍物,以及后面那些因这毁天灭地一击而彻底呆若木鸡、面无人色的土司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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