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更衣室清洁，圆滚滚，掐着腰的索菲亚阿姨。
不断摩挲光头的大巴车司机费尔南多。
园丁、厨师、餐厅打饭大姨、宿舍管理员……
皇马所有老员工都在。
再往门口两边看。
一望无际的皇马球迷，蜿蜒至道路远处也看不到尽头。
不少人显然熬了一夜，打着哈欠，正扬着下巴翘脚看过来。
眼见唐毅出现。
人群轰的就炸开了锅。
“小洛佩斯说你晚上喝完酒回来，我就知道不对劲，你想不辞而别是不是！？”
说这话的是老洛佩斯，撇着嘴，手上拐棍一下杵到地面，怒气十足。
“唐，昨天喝酒时所有人都发现你不对劲，但谁也没说，你还是要离开，大家知道，留不住你，但你要给我们和你告别的机会！”
小奥罗拉的清脆喊声。
和当下清晨一样明媚。
周围皇马球迷都跟着喊了起来。
“感谢你唐！”
“感谢你几年来给我们带来的所有美好！”
“我们会永远记住你！”
“记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想大家了就回来，马德里是你永远的家！”
“再见！一定会再见的对吧！”
“……”
喊声一阵一阵暴响。
所有人都尽力挤出笑容，又不自禁红了眼眶。
唐毅也想笑。
但最后只能捂住脸，用力揉着眼眶，任由感动泪水从指缝露出。
这时。
南看台球迷们齐声唱了起来。
“我艹，唐，你总是能为我们带来胜利！”
“我艹，唐，你总是能令所有对手胆寒！”
“我艹，唐，你是马德里的孩子，永远冲锋，我们与你同在！”
“我艹，唐，你是马德里的战士，永远战斗，我们与你同在！”
“你是伯纳乌的王！”
“我艹，唐！”
“我艹！我艹！我艹！”
西语，龙国话混杂。
独属于唐毅的《我艹之歌》，唱响在皇马体育城的清晨。
所有皇马球迷全都跟上。
如同某个比赛日。
皇马赢得比赛之后。
歌声震耳欲聋。
所有人唱到声嘶力竭，唱到泪流满面。
毕竟……
这就是《我艹之歌》，最后一次在马德里上空盘旋……
巨大声浪中。
唐毅笑了。
他擦干脸上泪水。
在人群中高高举起双拳。
回应他的。
是皇马球迷如林手臂，和紧握发颤的拳头……
就在当天下午。
皇马官方召开新闻发布会。
“老佛爷”弗洛伦蒂诺亲自宣布。
皇家马德里10号。
球队的第一队长，绝对的核心领袖。
唐毅。
正式宣布“退役”离队。
俱乐部无比惋惜，却尊重唐毅回国参与青训的选择。
皇家马德里的大门，永远为唐毅敞开，不论何时……
消息一出，震惊世界。
龙国国内更是一片哀声 ，马上就是世界杯。
没有唐毅的龙国队，怎么整？
……
隔天。
5月28号。
马德里拉芬卡社区。
唐毅的两层别墅中。
虽然早有能力购买山顶的巨型豪宅。
但唐毅一直住在这里，一直和劳拉是“邻居”。
“你的这双球鞋还要不要？”
劳拉举着一双破了皮的PUMA球鞋，从衣帽间探出头。
“要，帮我装好，那是我在德国赢了内马尔的球鞋。”
唐毅在卧室咬牙使劲，压好行李箱，上锁，站起来拍拍手，长出口气。
来时只有一个背包。
走时却有太多东西要拿。
衣服什么的无所谓，但一些球鞋，以及奖杯，朋友兄弟们之前送的礼物，都一定要带回国珍藏。
比如劳拉刚刚提到的球鞋。
比如莫德里奇的第一件皇马10号球衣。
比如劳拉送的第一件生日礼物，运动手表。
比如维里亚娜送的相册……
“这就差不多了，唐，想想还忘了什么！”
劳拉推着个大箱子，从衣帽间转出来，高马尾上，绑着的红色龙国结一晃一晃。
唐毅上前接过，四下看看，“好像收拾的差不多了。”
“护照，你的龙国身份证，现金……对了，还有给你父母亲戚带的礼物没装，你们龙国人讲究不能空手，我学过。”
劳拉掐腰扫视周围，一拍脑门，往楼下置物间走。
盯着劳拉背影。
唐毅直眨巴眼睛。
和别人不同。
对于自己的突然离开。
劳拉没有任何“悲伤”，反而这几天干劲十足。
一些礼物都是她去操办的，像是巴不得自己赶紧走。
唐毅心里多少有些失落。
跟着下楼。
唐毅倚在置物间门口，有一下没一下帮着劳拉收拾，想了想开口道：“对不起劳拉，到底没陪你参加一次桃花节。”
劳拉装箱动作不停，“没参加就没参加，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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