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脚步声停在守莲屋门口,门轴被轻轻撬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林新成贴在门后,指尖紧紧攥着双色莲花佩,玉佩的微光在衣襟下敛去,只留一丝微凉贴在心口。他屏住呼吸,听着那人推门而入,脚步轻缓地走向石桌,想来是在寻找什么。
“苏晚的遗书,林先生该带在身上吧?”沙哑的声音响起,和张浩然描述的灰布郎中一模一样,带着刻意压低的沉闷,“郭大人留的后手,终究还是要靠林先生手里的玉佩才能成啊。”
林新成心头一凛,对方果然是冲双色莲花佩来的,还提及郭守义的后手,看来这半年的安稳,不过是对方蛰伏布局的假象。他没有贸然现身,反而悄悄摸向腰间的短刀——那是应权龙临别时赠的防身兵器,此刻正派上用场。
那人在屋内摸索片刻,油灯忽然被点亮,昏黄的光映出一道灰布身影,头戴斗笠,帽檐压得极低,左手手腕处果然露出一块黑色莲纹胎记,与郭守义贴身随从的特征完全吻合。他正低头翻看石桌上的旧卷宗,指尖划过苏晚的画像,语气带着阴狠:“苏晚蠢,郭守义也蠢,守着莲心诀和玉佩,竟只为了封印心魔,殊不知掌控心魔的捷径,本就藏在疫病与魂魄之中。”
林新成趁机从门后缓步走出,短刀横在身前,沉声道:“你是郭守义的贴身随从,名叫陈九?当年郭守义死后,你凭空消失,就是为了蛰伏布局,用幽莲草炼化戾气,散播疫病?”
陈九猛地转头,斗笠下的眼睛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冷笑起来:“没想到林先生竟认得我,看来郭大人从前的卷宗,你倒是看得仔细。不错,我就是陈九,郭大人待我有知遇之恩,他的大业未竟,自然该由我替他完成。”
“他的大业是祸乱天下,你这是助纣为虐!”林新成眼神锐利,“你用幽莲草混着心魔戾气做成药粉,借义诊之名给贫民区的人下药,又用锁莲关的莲纹印在他们手腕,引戾气入体引发疫病,说到底,不过是为了借戾气寻佩、借疫病聚魂,想重开莲心迷局,要么复活郭守义,要么释放心魔,我说的没错吧?”
陈九眼中闪过一丝震惊,显然没料到林新成竟能一语道破核心,随即又恢复阴狠:“算你聪明,郭大人当年献祭妻儿,本就是为了积攒执念之力,只可惜被赵坤打乱计划,又被应权龙截了后路。我这半年蛰伏,就是为了补全他的计划——幽莲草能引戾气,莲纹印记能锁魂魄,疫病爆发后,执念深的人会被戾气吞噬,魂魄离体,执念浅的人虽会病倒,却能成为戾气的容器,等我集齐足够多的魂魄与戾气,再用你的双色莲花佩引动苏晚精元与莲尊残魂,既能复活郭大人,又能借玉佩之力掌控心魔,到时候郭大人掌权,我便是功臣!”
这番话解开了之前的诸多疑点,林新成却又生出新的疑惑:“应权龙的人一直守着莲心谷,你如何能频繁采摘幽莲草?最早发病的菜农无冤无仇,为何会成为第一个目标?还有,你说借戾气寻佩,玉佩一直贴身藏着,你靠什么感应?”
陈九嗤笑一声,抬手从怀里摸出一枚半块的青铜令牌,令牌上刻着残缺的黑莲纹,与郭守义当初捏碎的令牌纹路一致:“郭大人早有预料,提前在莲心谷后山开了一条密道,直通幽莲草生长的阴湿地带,应权龙守着谷口,根本想不到后山有密道。至于那个菜农,他祖上曾是影莲堂的守药人,手腕天生带着淡莲纹,是最好的戾气引,自然要先从他下手。而寻佩的关键,就是这半块令牌——它与玉佩同源,能感应玉佩的灵气,疫病扩散的范围越大,戾气越浓,感应就越精准,如今我已经确定,玉佩就在你身上!”
林新成终于理清了整个烧脑的布局:郭守义当年不仅谋划了献祭妻儿、夺权控心魔,还提前留了后手,让陈九带着密道地图和半块令牌蛰伏,待他死后,陈九便借着密道采摘幽莲草,用郭守义留下的药方炼化心魔戾气,再以义诊为幌子,用带莲纹的印鉴在人体手腕留痕,先以无害药粉铺垫,再散播戾气药粉,引疫病爆发。既借疫病筛选魂魄、积攒戾气,又借戾气感应玉佩位置,一步步收紧罗网,只为完成郭守义的遗愿,复活其人并掌控心魔。
“你以为复活郭守义,就能掌控一切?”林新成冷笑,“郭守义执念太深,本就被心魔引诱,即便复活,也只会沦为心魔的傀儡,到时候你一样会被反噬,落得死无全尸的下场。而且你散播疫病,害了这么多无辜之人,就不怕遭天谴?”
“成王败寇,何来无辜?”陈九眼神癫狂,抬手一挥,从怀里摸出一把淬了幽莲草毒的匕首,“今日只要拿到玉佩,再取你的精血引动灵气,就能开启聚魂阵,郭大人很快就能复活!识相的就把玉佩交出来,我还能留你个全尸!”
说罢,陈九挥着匕首直冲过来,刀风带着淡淡的黑气与腥气,显然淬了剧毒。林新成侧身避开,短刀与匕首相撞,发出“铛”的脆响,黑气顺着刀刃蔓延,林新成立刻默念莲心诀,指尖泛起微光,黑气瞬间被压制消散。陈九见状,愈发急躁,匕首招式愈发狠辣,招招直奔林新成胸口的玉佩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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