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突然说:“我明白了,师父,人不开心,多是因为自身,您看环境不语,花草不语,人家跟随四季五行更迭,而人是解读者,所谓心外无物,心情好看啥都顺,心情不好,瞅啥都爱碍眼。
再看,六祖在猎人队里隐了15年,你觉得他痛苦吗,但他是觉者,我想他是可以在逆境修心的,我们普通人,常说把不顺眼的人看顺眼,这句话很重要。
就像婆媳关系,夫妻亲子,家庭关系,还有工作关系,大家都一样,不了解人家的全部,就以偏概全,去中伤,往往是片面的,就像凤尾丝兰的叶片,你觉得他扎人,去碰,才会受伤,看似伤害他人,实则起的是自己的情绪,还是自戕啊,对吧师父!”
月光洒在院子里,桂花树下,树影婆娑。
师妹说完那番话,自己先愣住了,好像也被自己说的话惊着了。
师父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很深很深的东西——欣慰,还有一点点感慨。
“静儿,你刚才说的这些话,值得好好听一听。”
师妹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瞎说的……”
师父摇摇头:
“不是瞎说。是有点悟到了。”
他放下茶杯,缓缓开口:
“你刚才说——人不开心,多是因为自身。环境不语,花草不语,人家跟随四季五行更迭。而人是解读者。”
师父喝了口茶,顿了顿:
“你这句话,说到根上了。”
师父指着院子里的花草:
“你看它们,春天发芽,夏天生长,秋天结果,冬天收藏。该开花开花,该落叶落叶。它们不抱怨,不纠结,不跟自己过不去。”
“为什么?因为它们不‘解读’。它们只是顺着自己的本性,跟着天地的节奏走。”
“人不一样。人会解读。看见一朵花,有人觉得美,有人觉得俗,有人想起初恋,有人想起去世的奶奶。花还是那朵花,解读的人不同,感受就不同。”
他看着我:
“所以你说的‘心外无物’,不是外面没有东西,是外面东西的意义,是我们给的。”
师妹听着,点点头,又摇摇头:
“可是师父,六祖在猎人队里隐了十五年。您说他痛苦吗?”
师父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
“痛苦?当然痛苦。他也是人,有身体,有感受。猎人们吃肉,他只能吃锅边的青菜。被人追杀,躲躲藏藏十五年。怎么会不痛苦?”
他顿了顿:
“但他和普通人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他知道那个痛苦,不是‘他’。”
师妹愣住了。
师父解释道:
“痛苦来了,他知道。痛苦走了,他也知道。痛苦在的时候,他看着它,不躲不逃。痛苦走的时候,他送它,不追不留。”
“这就是‘在逆境中修心’。不是没有痛苦,是不被痛苦绑住。”
他看着师妹:
“你刚才说‘把不顺眼的人看顺眼’——这句话,就是从这儿来的。”
师妹若有所思地问:
“师父,那怎么才能把不顺眼的人看顺眼?硬看吗?”
师父笑了:
“硬看没用。越硬看,越不顺眼。”
他指了指那盆老树桩:
“你看它,刚来的时候,你觉得它丑吗?”
师妹想了想:“刚开始觉得有点……怪。”
“现在呢?”
“现在……觉得挺好看的。那些疤,像故事。”
师父点点头:
“怎么从‘怪’变成‘好看’的?是硬看的吗?”
师妹摇摇头:“不是。是看多了,看久了,看进去了。”
“对了。”师父说,“看多了,就知道它为什么长成这样。知道它被砍过、被掰过、被扭过、被绑过。知道它那些疤,是怎么来的。”
“知道全部,就不只看见‘怪’了。看见‘怪’背后的故事,那个‘怪’就变成了‘奇’。”
他看着我:
“对人也是一样。你觉得一个人不顺眼,是因为你只看见他让你不舒服的那一面。你不知道他为什么那样,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不知道他那些‘刺’是怎么长出来的。”
“等你知道全部了,那个‘不顺眼’,可能就变成‘不容易’,甚至‘了不起’。”
师妹忽然想起什么:
“师父,那婆媳关系呢?还有夫妻、亲子、同事——都一样吗?”
师父点点头:
“都一样。婆媳为什么难处?因为只看见‘婆婆’和‘儿媳’这两个角色,没看见角色后面的人。”
“婆婆不知道儿媳从小怎么长大,儿媳不知道婆婆年轻时受过什么苦。两个人都只看见对方‘让自己不舒服’的那一面,看不见全部。”
他顿了顿:
“所以那句‘把不顺眼的人看顺眼’,不是让你硬喜欢他,是让你——看见他的全部。”
“看见全部了,那个‘不顺眼’就小了。人变大了,毛病就变小了。”
我忽然想起凤尾丝兰的事,忍不住说:
“就像那棵树的叶片。你觉得它扎人,去碰它,才会受伤。它只是在那儿,长着自己的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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