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了他?”杨振庄冷笑,“三嫂,上次你替他求情,我饶了。这次呢?要不是我发现得早,这六千多块钱的货,就没了。”
“老四,我知道老三对不起你。”张翠花哭着说,“可你看在爹娘的份上,饶他这一次吧。我保证,他再也不敢了!”
杨振庄没说话,走到李二愣子面前:“二愣子,疤瘌眼让你干啥?”
李二愣子哪还敢隐瞒,一五一十全说了。
听完,杨振庄脸色更难看了。原来疤瘌眼一直没死心,想用三哥当突破口,吞了他的生意。
“建国,把他捆起来,明天送镇上派出所。”
“是!”
处理完李二愣子,杨振庄又看向三哥:“三哥,你是我亲哥,我不能把你送进去。但是,这养殖场你是不能待了。”
杨振河抬起头,满脸泪水:“老四,你……你要赶我走?”
“不是赶你走,是给你安排个去处。”杨振庄说,“县里我有个朋友,开砖厂的。你去那儿干活,包吃住,一个月二十五块钱。工钱直接给你媳妇,你一分钱拿不到。”
张翠花一听,急了:“老四,这不行啊!你三哥去县里,人生地不熟的……”
“三嫂,你要是不同意,那就送公安。”杨振庄态度坚决,“偷盗价值六千多的货物,够判十年了。”
张翠花不敢说话了。
杨振河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他知道,弟弟这是对他彻底失望了。
“老四,我去,我去砖厂。”杨振河哭着说,“我对不起你,对不起爹娘……”
杨振庄背过身去,声音有些发颤:“建国,送他回家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走。”
王建国叹了口气,扶起杨振河往外走。
等人都散了,院里只剩下杨振庄和赵老蔫。
赵老蔫递过来一支烟:“振庄,心里不好受吧?”
杨振庄接过烟,狠狠吸了一口:“老蔫叔,你说我做得对吗?”
“对。”赵老蔫很肯定,“振庄,你三哥那性子,再不治,就真废了。你这是在救他。”
“可我总觉得,对不起爹娘。”
“那你想想,要是他下次偷的不是鹿茸,是更值钱的东西呢?或者,被疤瘌眼那伙人彻底拉下水呢?”赵老蔫说,“长痛不如短痛,你做得对。”
杨振庄点点头,可心里还是堵得慌。毕竟是亲哥,打断骨头连着筋。
第二天一早,杨振河背着铺盖卷,在张翠花的哭声中上了去县城的拖拉机。杨振庄没去送,他站在老宅门口,看着拖拉机消失在村口,眼睛有些发酸。
“他爹,进屋吧,外头冷。”王晓娟走过来,给他披了件衣服。
杨振庄握住妻子的手:“晓娟,我是不是太狠了?”
“不,你做得对。”王晓娟说,“三哥要是再不走,早晚得出大事。你这样,是为他好。”
正说着,杨振海急匆匆跑来:“老四,不好了!镇上来了七八个混混,说是要见你!”
杨振庄眼神一冷:“来得挺快。建国,叫人!”
不一会儿,王建国带着护卫队的六个人来了,都拿着家伙。有拿镐把的,有拿铁锹的,杨小军还拎了把猎枪。
“振庄哥,咋办?”王建国问。
“先去看看。”杨振庄说,“记住,我不动手,谁也不准动手。”
一行人来到屯子口,果然看见七八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为首的是个陌生面孔,三十来岁,穿着皮夹克,梳着大背头,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你就是杨振庄?”那人叼着烟问。
“是我。你是?”
“道上都叫我‘黑虎’。”那人说,“疤瘌眼是我兄弟。听说你把他的人送派出所了?”
杨振庄不卑不亢:“李二愣子偷我东西,人赃并获,送派出所天经地义。”
黑虎笑了:“杨老板,你好大的威风。在靠山屯这一亩三分地,你说送谁就送谁?”
“这是我的事,不劳你费心。”杨振庄说,“黑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要是来做客,我欢迎。你要是来找事,对不起,靠山屯不欢迎你。”
黑虎脸色一沉:“杨振庄,你别给脸不要脸。我黑虎在县城混了这么多年,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那是你没来过靠山屯。”杨振庄寸步不让,“黑虎,我把话撂这儿:靠山屯方圆十里,不准你们这些人踏足。要是让我看见,别怪我不客气。”
“哟呵,挺横啊。”黑虎一挥手,手下七八个人围上来,“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怎么不客气!”
王建国他们立刻上前,护住杨振庄。两边对峙,火药味十足。
就在这时,屯子里又跑出来一群人。老支书杨福贵带着二十多个青壮年来了,个个手里都拿着家伙。
“谁在靠山屯闹事?”杨福贵七十多了,可嗓门依然洪亮。
黑虎一看这阵势,脸色变了。他没想到,杨振庄在屯子里有这么大号召力。
“老支书,没事,就是有点误会。”杨振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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