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死死盯着他：“那你为什么让他留下执念？”
他停下脚步。
血月般的眼睛俯视着我。
“执念？”他轻笑，“执念是控制的锁链。他每一次死，我都让他记住你的脸。他每一次重生，我都让他梦见你的声音。你以为他在追你？”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我胸口。
“是我让他追的。”
我猛地后退一步，断刀横在身前。
可就在这时，胸口的印记突然剧烈跳动。那股热流冲上手臂，断刀嗡鸣一声，刀身蓝光暴涨。
王座上的人眯起眼。
“有意思。”他低语，“残缺的血脉，竟还能共鸣。”
陆九玄趁机一把将我拉到身后，剑幕重新稳住。他的声音冷得像铁：“你玩弄他三十年，现在还想动她？”
“动她？”王座上的人冷笑，“她本就是星盘的容器。三十年前，我就选中了她。”
我盯着他，忽然开口：“那你为什么没在三十年前杀了我？”
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缓缓道：“因为……他拦过我三次。”
我心头一震。
“第一次，你还在襁褓中，他跪在殿外七天七夜，求我留你一命。”
“第二次，你十岁那年，我派人取你心头血，他杀了我七名影卫，自己被钉穿三根肋骨。”
“第三次，你十六岁，命格显现，我亲自出手，他用九尾燃魂，换你三年阳寿。”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讲别人的事。
可我听见了。
听见断刀里，那道声音轻轻颤了一下。
像是……哽咽。
“所以，”我慢慢站直，握紧断刀，“他不是你的棋子。”
“他是。”王座上的人抬起手，星盘碎片缓缓旋转，“但他也是，唯一一个敢违抗我的棋子。”
陆九玄突然冷笑：“那你现在为什么不动手？既然你能操控他三十年，为什么不现在杀了我们？”
王座上的人看了他一眼。
“因为，”他缓缓道，“星盘要完整，需要的不只是碎片。”
他抬起手，指向我胸口。
“还需要，血脉的觉醒。”
我还没反应过来，胸口的印记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痛。那痛不像是刀割，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下挣扎，要破体而出。
断刀嗡鸣不止，刀身蓝光闪烁不定。
王座上的人向前一步，声音低沉。
“现在，告诉我——你，要不要知道真正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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