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书生也拿起单页,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笑了:“这郭靖,后来怎么样了?”
林妙妙摇摇头:“下一期才知道。”
书生也买了一本。
人越来越多了。
有人拿着单页站着看,看完一段,又看下一段,看到最后,意犹未尽,只好掏钱买杂志。
有人犹豫不决,在旁边看了很久,最后还是买了。
还有人纯粹是凑热闹,看见这么多人围在这里,也挤过来看。
看着看着,也买了一本。
桌旁围满了人,林妙妙和杂志社的人忙得脚不沾地。
有人递钱,有人递杂志,有人问问题,有人讨价还价。
林妙妙一边卖一边喊:“先观一页,合意再买!不好看不要钱!”
其实不好看也要钱。可没人计较这个。
这时候,另一个桌子也摆出来了。
桌上放着笺纸、小楷字帖、香片,还有笔墨小物件。
旁边立着一块木牌,写着:“买杂志送笺纸、字帖、香片;买两本,送笔墨一套。”
一个中年妇人站在桌前,犹豫了很久。
她不太识字,可她儿子喜欢看书。
她拿起一本杂志翻了翻,看见里面的插画,又放下。
旁边的人跟她说:“买一本吧,还送笺纸呢,笺纸贵着呢,单买都要几十文。”
妇人咬了咬牙,掏钱买了一本。
接过杂志的时候,她看见封面上那个少年弯弓射雕的画面,忽然笑了。
她儿子一定喜欢。
一个年轻书生一口气买了两本,接过那套笔墨的时候,手都在抖。
这套笔墨,单买至少要两百文。
他赚了。
他抱着杂志和笔墨,笑得合不拢嘴。
消息传得快。
云栖茶楼里,客人刚坐下,小二就端着一壶茶过来了。
“客官,本店今日有活动,买一壶茶,送一张《摸鱼周刊》的优惠券,凭券去知行书肆买杂志,减五十文。”
客人愣了一下:“《摸鱼周刊》?就是那个什么……射雕英雄传?”
“对对对!就是那个!”
小二笑着说,“可好看了!昨儿个说书先生讲了,听的人都走不动道,您要不要来一张?”
客人想了想,接过那张优惠券。
五十文,不多,可也不少了。
他决定一会儿去知行书肆看看。
优惠券发出去多少张,没人知道。
只知道那天下午,知行书肆门口多了不少拿着优惠券的人。
有人是从茶楼来的,有人是从朋友那里拿到的,还有人是在街上捡到的。
不管怎么来的,他们手里都攥着那张小纸片,站在书肆门口,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去。
“掌柜的,这个优惠券……能用吗?”
“能用!减五十文!”
那人掏钱买杂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占什么大便宜。
其实八百文减五十文,还是七百五十文,不便宜。
可他觉得,自己赚了。
这一天,书肆门口的桌子前,人就没断过。
林妙妙站在桌后,腿都站麻了,可她不敢坐下。
因为她怕一坐下,人就少了。
她看着那些人,一个一个地递钱,一本一本地递杂志,心里那个数字一点一点地往上涨。
涨得很慢,可一直在涨。
太阳偏西的时候,桌旁的队伍终于短了一些。
林妙妙揉了揉发酸的腰,低头看了看桌上的铜板,又看了看旁边那摞已经矮了大半的杂志。
她忽然笑了。
旁边的苏晚问她:“妙妙姐,你笑什么?”
林妙妙摇摇头,没说话。
她想起第一期的时候,那一千本杂志,卖了一周才卖完。
这一期,才一天,就卖了快一半。
她想起宋掌柜说的那句话——“等故事展开了,自然有人追着看。”
现在,故事还没完全展开,可已经有人在追了。
等郭靖长大,等黄蓉出场,等那些真正精彩的部分出来,会有多少人追着看?她不知道。
可她忽然有点期待。
第一期《摸鱼周刊》的读者们,是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场合发现第二期上市的。
有人路过天街,看见书肆门口围着一大群人,还以为是出了什么新书。
挤进去一看,还是那本杂志,封面换了,可那几个字没变——摸鱼周刊。
“第二期出了?”
一个年轻书生挤到桌前,眼睛亮了。
他是第一期最早的读者之一,那天纯粹是路过,看见御街东段的外墙上贴着一张巨型海报。
好奇驱使下,他走到了知行书肆,鬼使神差买下了一本摸鱼周刊,随手拿了一张看了看,结果就走不动道了。
那篇《射雕英雄传》,他看了五回,翻来覆去地看,每一回都看了好几遍。
看完之后,他恨得牙痒痒——怎么就就连载的呢?后面呢?郭靖后来怎么样了?他学会了武功吗?那个十八年之约,他打得过杨康吗?没人告诉他。
他等了整整一周,每天路过书肆都要看一眼,今天终于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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