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石平台上的金光还未散尽,那卷泛黄的通魔密信被苏尘高擎在半空,纸页上的字迹与私印在天光下清晰可辨,如同一把利刃,狠狠扎在赵渊的心上。方才还气焰嚣张的他,此刻脸色煞白如纸,紫袍下的身子微微颤抖,却依旧强撑着站在高台之上,试图用最后的蛮横掩盖心底的慌乱。
“此乃伪造!全是伪造!”赵渊的怒吼声撕破了平台上的寂静,却没了往日的凌厉,反倒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颤抖,他手指着苏尘手中的书信,眼中满是怨毒,“苏尘,你好深的心机!竟仿造书信妄图混淆视听,真当我天衍宗无人能辨真伪吗?这拙劣的伎俩,也想骗过诸位同门!”
他刻意拔高声音,试图用化神后期的威压重新震慑众人,可周身的灵力却早已乱了章法,那股威压时强时弱,落在众人眼中,只显得愈发心虚。台下的弟子们本就因书信的出现满是疑惑,此刻见赵渊这般模样,窃窃私语声愈发浓烈,目光在他与书信之间来回游移,眼中的质疑如同潮水般翻涌。
“赵宗主这话好像不对劲啊,方才苏长老指的那些笔迹破绽,我都看清楚了,不像是伪造的。”
“你看他那模样,脸都白了,哪有半分执法堂宗主的镇定?怕不是真的做贼心虚吧?”
“当年李长老可是宗门文书鉴定的第一人,要是他来辨,肯定一辨一个准!”
议论声如同针芒,刺得赵渊浑身不自在,他死死咬着牙,心中暗骂苏尘手段毒辣,竟真的将这封藏在宝库密室的书信偷了出来,更恨自己当年一时大意,竟在伪造的书信上留下了蛛丝马迹。可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死扛,只要不认下这封书信,苏尘便没有实打实的证据,今日之事,便还有转圜的余地。
苏尘看着赵渊色厉内荏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他缓缓抬手,将书信朝着台下递去,目光越过层层人群,落在围观弟子身后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身上。那老者身着素色道袍,手持一卷竹简,气质儒雅,正是天衍宗藏书阁长老李松。李松修为本不算顶尖,仅有元婴后期的修为,却精通金石篆刻、文书鉴定之术,宗门内所有的重要文书、印玺笔迹,皆由他经手核验,当年苏尘入宗时的弟子文牒,便是由他亲自书写,对宗门上下众人的笔迹印玺,再熟悉不过。
“李长老,”苏尘的声音清亮,穿透了台下的窃窃私语,落在李松耳中,“当年你执掌宗门文书鉴定,宗门上下弟子的笔迹、印玺,无一人能逃过你的法眼。今日这封书信,还请长老上前一辨,看看这所谓的‘通魔密信’,究竟是何人所写,这私印,又究竟是真是假。”
此言一出,台下的议论声瞬间停歇,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李松,连张诚宗主也微微颔首,对着李松做了个请的手势。李松本就站在人群后,将台上的一切看得分明,此刻被苏尘点到名,也不迟疑,缓步拨开人群,朝着平台中央走来。他步履沉稳,目光平和,只是路过赵渊所在的高台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赵渊见李松上前,心底的慌乱瞬间翻涌到了极致,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冷汗,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与李松相识数十年,深知对方的眼力何等毒辣,自己当年伪造书信时,虽刻意模仿苏尘的笔迹,却终究改不掉自己多年的书写习惯,更别提那私印上的细微纹路,还有墨色中不经意融入的魔气,这些细节,根本瞒不过李松的眼睛。可他此刻根本无法阻止,只能死死盯着李松的脚步,心中默默祈祷,希望对方能看在多年同门的情分上,网开一面。
李松走到苏尘面前,对着他微微躬身,随即双手接过那卷书信。他没有立刻查看,而是先抬手拂过纸页,指尖的灵力轻轻萦绕,感受着纸页上的护纸灵纹与气息,片刻后,才缓缓展开书信。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水晶放大镜,凑到眼前,目光死死盯着纸页上的字迹,一字一句,仔仔细细地核验着,连每一个笔画的转折、每一处墨色的浓淡,都不曾放过。
平台之上,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松手中的书信上,连风吹过幡旗的声响,都清晰可闻。苏尘站在一旁,面色平静,眼中毫无波澜,他知道,李松素来刚正不阿,一生恪守宗门规矩,最恨的便是弄虚作假、颠倒是非之人,今日之事,他定然会秉公论断。三娃被曦和护在身后,苏昊手握剑穗灵剑,目光警惕地盯着高台之上的赵渊,防止他狗急跳墙,苏瑶则微微抿唇,指尖的蓝紫色空间涟漪若隐若现,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高台之上的赵渊,早已没了半分宗主的威严,他身子前倾,死死盯着李松的动作,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心中的忐忑如同翻江倒海。他看着李松的眉头渐渐蹙起,心中的不安愈发浓烈,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将那封书信撕得粉碎,可台下数千弟子的目光如同利剑,死死盯着他,让他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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