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最后的休整,亲情暖军心
全域防御部署已然落定,青云界四方隘口阵法齐开、斥候密布、兵力就位,天衍宗主战场大阵蓄势、剑军列阵、盾军筑防、后勤齐备,一切都按照既定计划运转得井井有条。距离神魔联盟主力兵临青峰山脉,只剩下最后十二个时辰,这是大战来临前,整片天地仅剩的、短暂得近乎奢侈的平静。
天衍宗上下依旧秩序井然,弟子们各司其职,或打磨兵刃、或加固阵纹、或调息养气、或领取物资,没有人慌乱,也没有人懈怠,可每一个人眼底深处,都藏着对即将到来的血战的凝重。毕竟,对手是八十三万魔修、三位化神魔尊,是足以倾覆整个青云界的灭世之力,即便布局周密、众志成城,生死一线的压迫感,依旧如阴云般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而在天衍宗深处,那座被灵晶树余光笼罩、被曦和神光温柔护住的小小院落里,却没有丝毫战火将至的紧绷,只有烟火气、温情、安宁,以及一家人独有的、能融化一切凶险的暖意。
这里是苏尘一家的居所,没有奢华雕饰,只有青瓦白墙、竹篱小院,院角种着几株曦和亲手栽的静心花,风一吹便落得满地淡粉;院中央摆着一张青石桌,几条竹凳,旁边是一方小小的石磨,平日里用来碾磨灵谷花果;院门外,灵晶树的枝桠探进来,落下细碎的莹白光斑,如同漫天星子,温柔地铺满整个院落。
苏尘特意推掉了所有议事、所有推演、所有传讯,将中枢事务暂时托付给凌虚子宗主与玄慈大师,他只想在大战开启前,陪着妻子、儿女,安安静静地吃一顿家常野餐,享受这片刻的团圆与平静。
对他而言,布局御敌是责任,守护万界是使命,可守护好身边的妻儿老小,才是他心底最柔软、最根本的执念。无论此战多么凶险,无论肩上担子多么沉重,只要一家人在一起,便有无限底气,便有无穷力量,便没有跨不过的难关,没有斩不破的强敌。
此刻的小院,没有主帅,没有剑修,没有空间枢纽,没有混沌战神,只有父亲、母亲、长子、幼女、幼子,只有最平凡、最温暖的家人。
院角的青石空地上,苏昊正持剑静立,练一套最基础、最平和的《静心剑式》。
没有凌厉的天道剑意,没有冲霄的金光,没有斩魔的锋芒,只有舒缓、沉稳、行云流水的剑招,劈、砍、挑、刺、崩、截,每一招都慢而稳,每一式都柔而正,剑穗随动作轻扬,剑光温润如水,与院中的静心花香、灵晶光斑融为一体。
他不是在练攻伐之术,而是在静心、在养气、在收束少年人的锐气,在大战来临前,让自己的心沉到最稳、最静、最纯粹的状态。他很清楚,明日面对百万魔修、万千邪祟,唯有心定,剑才正;唯有心纯,剑才锐;唯有心稳,才能护得住同门,守得住防线,不辜负父亲的托付,不辜负天道剑堂的信任,不辜负整个青云界的期望。
守道剑在他手中,不再是斩魔之刃,而是静心之器,剑心与天道相融,与家人的温情相融,少了几分杀伐,多了几分守护的厚重。
曦和端坐在一旁的竹凳上,面前摆着一方素色锦帕,一只白玉瓷瓶盛着清冽的灵泉,目光温柔地落在儿子身上,眼底满是慈母的心疼与骄傲。
她看着苏昊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看着他挺拔却仍显青涩的背影,看着他从一个懵懂孩童,长成如今执掌万剑、镇守一方的天道剑修,心中百感交集。这孩子自小沉稳持重,身为长子,比同龄孩童多了太多担当,平日里不是练剑,便是帮着处理宗门琐事,很少有这般安安静静、卸下所有重担的时刻。
待苏昊一套剑式练完,收剑伫立,缓缓吐纳归息,曦和立刻起身,快步走到他身边,抬手用锦帕轻轻擦拭他额角、脸颊的汗水,动作轻柔得如同呵护稀世珍宝,指尖的神光微微流转,温柔地抚平他周身的疲惫,滋养他略显紧绷的神魂。
“累了吧,歇一会儿,娘亲煮了你最爱吃的灵谷粥,还有蜜渍灵果,都温着呢。”曦和的声音轻柔似水,没有半句关于大战的叮嘱,没有半句关于剑修的期许,只有最朴素的关心,最温暖的母爱。
苏昊收起守道剑,躬身对着母亲轻轻一礼,少年人紧绷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褪去了所有剑修的凌厉,只剩下属于孩子的温顺:“娘亲,我不累。静心练剑,心更稳,明日上阵,便不会慌。”
“傻孩子,不用逼自己太紧。”曦和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神光拂过,将他周身的尘屑尽数拂去,“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爹爹娘亲都看在眼里。明日只管尽力而为,无论发生什么,爹娘都在,弟弟妹妹都在,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苏昊重重地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坚定,也闪过一丝难得的暖意,乖乖跟着母亲走到青石桌旁坐下,接过母亲递来的灵泉盏,小口啜饮,紧绷的心弦,在母亲的温柔呵护下,一点点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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