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悟”到了那朵“金莲”凋零、万物归墟的寂灭过程,对“寂灭”并非终点,而是另一种状态转化的“归无”真意,有了更清晰的体悟。
他甚至模糊地触及到了,这片土地深处,那被封印的“地脉核心”中,蕴含的、属于玄黄道宫的、关于“观测”、“梳理”、“定序”的秩序道韵。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却让他那偏向“混沌”与“归无”的道途,隐隐有了一丝新的、关于“如何在混沌中建立并维持短暂秩序”的朦胧方向。
毁灭与创造,寂灭与新生,混沌与秩序,地脉与星辰……种种看似对立的感悟,在这深度的沉寂、修复与吸收中,如同破碎的镜片,被那缓缓转动的“混沌寂灭归无”真意种子,尝试着重新拼合、熔炼。
这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道韵层面的“重构”与“升华”。
林轩的意识,便沉浸在这种奇妙的、介于消亡与新生之间的状态中。他仿佛做了一个无比漫长、却又无比清晰的梦。梦中,他时而化为那片被净化的大地,感受着“地脉精粹”的滋养与“玄黄道韵”的浸润;时而化为那朵凋零的“金莲”,体悟着从辉煌到寂灭、又从寂灭中沉淀出新感悟的过程;时而又仿佛成为了自身道韵核心中那粒转动的种子,旁观着种种感悟的汇聚、碰撞、融合……
没有痛苦,没有焦虑,只有一种近乎“旁观”的平静,以及一种缓慢而持续的、仿佛破茧成蝶般的“蜕变”感。
他知道自己没有“死”,但也并非简单地“活”着。这是一种更加玄妙的、类似于“涅盘”或者说“道化”的状态。他的“存在”,正在以这种沉寂的方式,与这片土地,与自身的大道,进行着更深层次的交融与重塑。
地面上,“藏真”秘地之中。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天,或者更久。秘地内没有日月,只有“薪传心灯”稳定燃烧的光芒与穹顶星光宝石洒落的清辉,用以计时。
玄机子盘膝坐在莲台旁,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已然彻底稳定下来,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了一丝。他身前摊开着几卷泛黄的金色书简,正是《地脉化生篇》的后续内容,以及从玉台基座中获取的、关于修复此地核心聚灵阵的部分阵图。
他时而凝神阅读,眉头紧锁,推演着阵法的奥妙;时而闭目掐诀,指尖萦绕着淡金色的玄黄法力,在虚空中勾勒出一个个复杂的符文,尝试模拟阵法的运转;时而又会停下,走到那九根蟠龙玉柱或秘地的某些特定位置,以自身法力与神念,仔细探查、感应其中残存的阵法节点与灵性。
《地脉化生篇》的后续,果然精深奥妙,涉及到了地脉灵机的“化生”、“引导”、“固本”、“反哺”等更高层次的应用,以及如何利用地脉之力,布置、修复、乃至强化与地脉相连的各类阵法。这对玄机子而言,既是挑战,也是机遇。他如饥似渴地学习、实践着,虽然进展缓慢,且时常因修为不足、理解不够而失败,甚至遭到阵法反噬,但他毫不气馁。
他知道,修复此地的核心聚灵阵,是获取“海量精纯能量”、加速“薪传心灯”复苏的关键一步,也是他冲击金丹、为激活“虚空道标”做准备的重要基石。地底前辈拼死为他们争取到了喘息之机,他绝不能浪费。
莲台另一边,月漓的情况好了许多。在“薪传心灯”增强的光晕与接引而来的星光双重滋养下,她亏损的神魂与经脉得到了极大修复,脸色恢复了红润,气息也变得绵长。她不再仅仅是被动疗伤,而是开始主动运转玄黄道宫的正统心法,配合《清心镇魔咒》,尝试更有效地引导星光与心灯火光,加速“薪传心灯”的复苏进程。她能感觉到,心灯的火种似乎比之前“活泼”了许多,对星光与她的法力响应也更加积极。
最辛苦的依旧是巨山。他盘坐在秘地一角,浑身汗出如浆,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面容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臂之上青筋暴起,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红色,与残留的灰黑死气激烈对抗。他正以最笨拙、也最直接的方式,疯狂运转《玄黄养脉续命篇》与自身粗浅的炼体法门,调动全部气血,如同攻城锤一般,一次次冲击着手腕处那团顽固的墟兽死气。
每一次冲击,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仿佛有无数钢针在骨髓里搅动。但他眼神凶狠,毫无退缩之意。地底前辈搏命一击的场景,深深刺激了他。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恢复战力,不能再拖后腿。师兄需要他,师妹需要他,他们这个残存的小小“道统”,需要每一个人的力量。
“给俺——出来!”巨山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全身肌肉猛地一缩,气血如同怒龙,最后一次、也是最狂暴的一次,冲向右手手腕!
嗤!
一缕极其细微、却凝练如实质的灰黑色气流,猛地从他右手食指尖端飙射而出,击打在远处的玉石墙壁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冒着丝丝黑烟的腐蚀小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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