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思考”,也非“理解”,而是一种更接近“规律总结”或“模式识别”的本能。
那些关于废墟结构、地脉走向、能量流动、乃至骸骨分布、伤疤形态、外来气息的信息,在“道种”内部,被自动地、按照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混沌归无”道韵本身的、更加宏大的“规则”,进行分类、对比、关联、简化……
最终,这些海量的、看似杂乱无章的信息,在“道种”核心,那不断旋转、变幻的混沌星云(或虚无符文,或道韵旋律)内部,开始凝聚、显化,形成一道道极其细微、玄奥、难以用任何已知文字或图案描述的、介于“痕迹”与“法则”之间的、流动的、变幻的——“纹”。
这些“纹”,并非实体,亦非能量,而是一种“信息”与“道韵”高度凝结、融合后,自然呈现出的、更高层级的“存在形式”。每一道“纹”,都代表着“道种”对这片废墟某一方面、某一规律、或某一“存在模式”的映照、记录、与“总结”。
有“纹”描述地脉淤塞与流通的规律,有“纹”勾勒废墟结构破损与稳固的临界,有“纹”模拟混沌侵蚀与玄黄道韵残留的消长,有“纹”记录那些骸骨最后意念的波动频率,甚至还有“纹”试图模拟、解析那些最深“伤疤”中蕴含的、带有“恶意”的混沌法则,以及碎片边缘那外来恐怖气息的、模糊的“形态”……
这些“纹”,数量繁多,形态各异,相互交织、嵌套、流转于“涅盘道种”的核心内部,如同一个微缩的、动态的、不断演化的、关于“藏真墟”碎片一切“存在”的、立体的、活的“地图”或“模型”。
随着“纹”的出现与流转,“涅盘道种”自身,似乎也发生了一些难以察觉的变化。
它的旋转,似乎更加契合这片废墟本身的某种“韵律”。它对外界混沌能量的汲取,变得更加高效、更有针对性,仿佛能自动分辨哪些区域的混沌更加“滋补”,哪些区域的混沌带有不稳定的“杂质”。它对周围环境的“同化”与“影响”,也变得更加深入、更加自然。那不断扩张的“感知场”,仿佛不再仅仅是“被动”的映照,而是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神经网络”般的、主动“延伸”与“连接”的特性。
最显着的变化,发生在距离“涅盘道种”较近的、那些被其道韵持续浸染的区域。比如最初的那百丈之地,地脉网络此刻已彻底“道种化”,流转的韵律与“涅盘道种”的旋转完全同步,仿佛是其延伸出去的、无形的“根系”。地面上的秘地,其残存的建筑材质、玉台、蟠龙柱,表面都开始浮现出极其淡薄的、与“涅盘道种”核心那些“纹”有几分神似的、流动的混沌道痕,仿佛在被缓慢“同化”为某种与“道种”一体的、“活着”的奇物。
而那莲台上的“薪传心灯”,其微弱如豆的火苗,似乎也与“道种”核心的流转产生了一丝奇异的共鸣。火光依旧微弱,但跳动的频率,却隐隐与“道种”的“呼吸”同步,仿佛两者在以某种超越物质与能量的方式,进行着无声的、本源的“交流”。心灯所承载的“不灭”信念,与“道种”所代表的“混沌归无”道韵,本是两种近乎对立的“道”,此刻却在这片特殊的、被“道种”深度浸染的土地上,找到了一种奇异的、动态的平衡与共存。
“墟影同调”。
如果有一个观察者,能够同时看到“涅盘道种”核心那无数流转的“纹”,以及外部“藏真墟”碎片那真实的地貌、地脉、废墟、骸骨、伤疤……他会震惊地发现,两者之间,正以一种难以理解的方式,建立起越来越紧密的、动态的、实时的“映射”与“同步”关系。
“道种”映照废墟,形成“纹”;“纹”的流转与衍化,又反过来隐隐影响着“道种”对废墟的“同化”与“感知”,甚至……开始极其微弱地、被动地、无意识地,反作用于废墟本身。
比如,当“道种”核心,一道描述“地脉淤塞节点”的“纹”流转到某个特定位置时,对应外部现实世界中,那片区域的地脉淤塞,似乎会产生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的、自发“疏通”的倾向。尽管这倾向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需要漫长到不可思议的时间才能见到成效,但这“倾向”本身,却是真实存在的。
又比如,当一道描述“混沌侵蚀薄弱点”的“纹”流转时,对应区域的混沌雾气,似乎会变得更加稀薄、流动更加规律一丝。
甚至,当那些描述“骸骨残留意念”的“纹”流转时,对应骸骨周围的空气,似乎会泛起一丝极其微弱、难以捕捉的、仿佛叹息般的意念涟漪……
仿佛,“涅盘道种”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将这片“藏真墟”碎片,逐渐“纳入”自身的运行体系之中,使其成为自身“存在”的一部分,成为其“混沌归无”之道在这片土地上的、活生生的“显化”与“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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