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因高阶“错乱”法则侵蚀、双方激战而变得混乱、狂暴、充满扭曲与矛盾的这片“藏真墟”碎片区域及其周边混沌,在这无形的“静”之氛围笼罩下,竟开始以一种肉眼(灵觉)难以察觉、但本质清晰的方式,缓缓“平息”下来。
那些疯狂扭曲的草木、自相矛盾的岩石、逻辑崩坏的空间褶皱……并未恢复“正常”,但其“错乱”的波动,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抚过,变得“温和”了些许,不再那么具有攻击性和不可预测性。空气中弥漫的疯狂、绝望、毁灭的气息,也仿佛被稀释、沉淀,不再那么令人窒息。
甚至,那三百里外巢穴中,恐怖阴影刚刚凝聚起的、充满恶意的杀意与力量波动,在这无形的“静”之氛围下,都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轻纱,其锋锐与暴虐,被悄然“柔化”、“缓释”了少许。
“这是……?!”道种核心漠然波动,它无法理解这变化的来源,却能清晰感受到,这变化……层次极高!高到它目前无法企及,甚至无法准确“映照”其全貌,只能感受到其带来的、这种“万籁俱静”、“乱象初定”的表象效果。是敌是友?是福是祸?道种漠然,但“灵”中警兆微生。
“谁?!!!” 三百里外,恐怖阴影的惊怒意念,如惊雷般炸响,比之前更加暴烈,但其中,却夹杂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惊骇!
它比道种更清晰、更深刻地感受到了这无形的“静”之氛围的降临!这绝非自然现象,也非“错乱”法则的变种,而是一种……道境的、高维的压制与抚平!
是“领域”?是“法相”?还是某种更玄奥的、它这个层次难以完全理解的大道显化?
这“静”之氛围,并非直接攻击,却比任何直接的攻击更让它心悸!因为它能感觉到,自己与周围混沌、与自身“噬渊”之力的联系,正在被这种“静”悄无声息地、弱化、隔离!自己那充满恶念与侵略性的意志,在这“静”的笼罩下,仿佛赤身裸体暴露在冰天雪地之中,感到一种源自本能的、被“审视”、被“克制”、甚至被……排斥的不适与寒意!
“何方高人?驾临此等荒僻废墟,扰吾清净?!”阴影厉声喝问,意念如潮水般扫向四面八方,试图找出这无形“静”之氛围的源头。它的声音依旧冰冷霸道,但仔细听,却能听出一丝色厉内荏。
没有回应。
只有那无处不在的、深邃的“静”,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蔓延、渗透,抚平着此地的混乱与躁动。
然后,一道身影,仿佛从虚无中走出,又仿佛本就一直站在那里,只是无人得见。
他出现在“藏真墟”碎片边缘,那片被“错乱”法则侵蚀得最为严重、空间褶皱如同破碎镜面的区域上空。
依旧是那身看似朴素的灰色斗篷,笼罩全身,看不清面容。脚下无云无光,就那么静静地虚立于混乱的混沌气流与破碎的空间褶皱之上。
他周身没有丝毫强大的气息外放,没有法则轰鸣,没有威压滔天。甚至,连最基本的生命波动、能量涟漪都近乎于无。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却仿佛成为了这片混乱天地的……中心,或者说,定盘星。
以他为中心,那种奇异的“静”之氛围,变得愈发清晰、浓郁。方圆千里之内(恰好将“藏真墟”碎片及阴影巢穴笼罩在内),所有的混沌乱流、破碎法则、扭曲景象、乃至弥漫的恶意与杀机,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至高无上的力量“安抚”、“理顺”,变得“规矩”起来。混乱仍在,但混乱本身,仿佛被纳入了一种更深沉的、有序的“框架”之内。
他微微低头,灰色的眼眸透过斗篷的遮掩,平静地扫过下方狼藉的“藏真墟”碎片,扫过那三百里外杀意翻腾的阴影巢穴,最后,目光似乎穿透了大地,落在了地底深处那裂纹遍布的“混沌之卵”之上。
目光平静,漠然,不含任何情绪,如同观察显微镜下挣扎的微生物,又如同俯瞰棋盘上博弈的棋子。
但这平静漠然的目光,却让地底的道种核心微微一颤,让三百里外的阴影,感到一股刺骨的冰寒!
“是你……引动了‘时空凝冻者’的余秽?”平静无波、干涩如石的声音,直接在阴影的意识深处响起,并非询问,而是陈述。
阴影剧震!对方不仅道境高得可怕,竟能如此清晰地追溯因果,直指它引爆“时空琥珀”之事!而且,称“时空凝冻者”的气息为“余秽”,语气平淡,却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毫不掩饰的……厌弃。
“阁下究竟是谁?与这‘藏真墟’碎片,与那道种,是何关系?”阴影强压惊骇,意念传递,试图探明来意。它隐隐觉得,这突然出现的灰袍人,目的恐怕不单纯。
“吾自‘坠星崖’来。”灰袍人声音依旧平淡,“看一场戏。顺便,清理一下……碍眼的灰尘。”
“坠星崖?!”阴影的意念猛地一缩,仿佛听到了某个极其古老、极其可怕的称谓,其凝聚的黑暗都剧烈波动了一下,“你……你是‘万化归墟道’的传人?!不……不对!这等道境……你是……你是那一脉的……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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