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性未泯,漠然犹存。归无道基,坚韧超乎预期。对‘恶力’与‘错乱’的侵蚀,并非全盘接受,亦非盲目排斥,而是在以一种近乎本能的、笨拙却有效的方式,尝试‘解析’、‘拆解’、‘化归’其有益部分,隔离、排斥其有害本质……虽进程缓慢,污染仍在加深,但这等‘韧性’与‘适应性’,倒是难得。”
“尤其是这‘错乱’萌芽……与‘噬渊’恶力交融后,竟隐隐有诞生全新‘特质’的趋势……混乱的腐朽?贪婪的悖论?绝望的扭曲?有趣……若任其发展,不知会孕育出何等怪异的法则雏形……”
“可惜,道途已偏,污染已深。纵有韧性,若无根本性的‘净化’与‘重塑’,终难逃沉沦或崩解之局。”
他低声沉吟,仿佛在权衡利弊。
最终,他似乎做出了某个决定。
并非要立刻出手干预道种的蜕变进程。相反,他似乎决定,给予这道种更多一点的“时间”与“压力”,以观察其在更接近真实(相对而言)环境下的演变。
他维持着掌中“墟界”那“微弱松动”的状态,不再调整。让那道种在其内部,继续那缓慢、痛苦、却又至关重要的“道蜕”。
而他自身,则再次抬步,身影缓缓融入周围绝对的“虚无”之中,仿佛要在此地继续漫无目的地行走,或是前往下一个“观察点”。
只是在身影即将彻底消失前,他那干涩平静的声音,再次于这绝对的“虚无”之地,轻轻响起,仿佛是说与掌中之物听,又仿佛只是自言自语:
“小东西,你之道,始于‘墟’,孕于‘无’,却纳‘错乱’,吞‘恶秽’,行于绝险,如履薄冰,如临深渊。”
“吾取你于此,非为救你,亦非害你。”
“只欲一观,汝这‘混沌归无’之道,在绝境与污浊中,究竟能走出多远,蜕变成何等模样。”
“是焚尽污秽,涅盘重生,道途更宽?”
“还是同流合污,异化成魔,乃至……自我崩解,归于真正的、彻底的‘无’?”
“这一切,皆看你自身造化。”
“墟海广大,道途无穷。汝是成为一朵独特的、于污浊中绽放的‘道’之奇葩,还是沦为又一颗迅速燃尽、徒留残渣的流星……”
“吾,拭目以待。”
话音落,人影渺。
此地重归绝对的“虚无”与寂静。
唯有灰袍人掌心那方寸“墟界”之中,那颗裂纹遍布的“混沌之卵”,在其自身缓慢流淌的时间与微弱的冲突中,继续着它那无人知晓、吉凶未卜的、孤独的“道蜕”。
而遥远的、已被抚平大部分痕迹的“藏真墟”碎片,依旧死寂。那被抹去的阴影巢穴空洞,无声诉说着曾有超越想象的存在降临。或许,“噬渊”的势力,终会察觉到一位“蚀骨魔将”分身的彻底消失,并循着冥冥中那几乎被抹净的微弱因果,追踪至此,掀起新的波澜。
但那已是后话。
至少在此刻,这枚挣扎求存、反吞劫力、道途诡谲的道种,其命运,暂时落入了一只自“坠星崖”而来的、古老“行走”的掌心之中。
是福是祸,是劫是缘,唯有时间,与那道种自身不屈的、挣扎的、在污浊与绝境中寻求蜕变的“灵”,方能给出答案。
墟海无垠,墟瞳漠然。
掌中之卵,静待道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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