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听闻遏必隆腰刀归位,供奉于外祖牌位前,欢喜得什么似的。
不顾胤禟在一旁连连阻拦,直接搬空了半个府邸的珍藏,浩浩荡荡往雍郡王府去。
进门便拉着刚养好身子的胤禛,开了两坛三十年陈的绍兴白酒,两人你一杯我一盏,竟喝了个通宵达旦。
宜修得知消息,脸黑得能滴出墨来。连夜寻来十福晋,屏退左右下人,对着两个烂醉如泥的酒鬼,好一通数落。
为了调养胤禛的身子,她耗费了多少心血,这一顿酒喝下去,前三个月的功夫怕是要打水漂,还得再费心熬上仨月!
经此一事,策定对弘昭的教导,更是从八分上心,变成了十二分严苛。
蹲马步、练布库、习拳脚,桩桩件件都容不得半分偷懒。
弘昭的好日子,算是彻底到头了。
每日练得筋疲力尽,沾着床榻便能昏睡过去,第二日还得被准时捞起来,继续新一天的“折磨”。
宜修瞧着孩子日日练得满头大汗,腰酸背痛,心疼得紧,特地让杨府医配了药浴方子,好帮弘昭打熬筋骨,舒缓疲乏。
这可苦了与弘昭对练的弘皓、鄂容实、戴名、瓜尔佳·巴海几个孩子。
弘昭自小便是个精力旺盛的皮猴子,力气比同龄孩子大上许多,未练筋骨便能把一群堂兄堂弟揍得哭爹喊娘,这才坐稳了“皇天帮”帮主的位子。
得了策定的指点,练了布库技巧,更是如虎添翼,十招之内便能解决战斗。
纵是赢了,策定也半分夸奖没有,依旧板着脸从头训到尾:“只知使蛮力,半点技巧都无,跟过家家似的,有什么好得意的?”
话头扯远了,还是说回王府的书房。
弘昭在胤禛的黑脸与戒尺的威压下,磕磕绊绊,总算是勉强背完了《千字文》。
多亏了弘晖,前一晚抓着他突击了大半夜。
胤禛早知道这儿子不是学文的料,也没存多大期许,只要能磕磕巴巴背下来,便算他过了关。
侥幸逃过一劫的弘昭,转了转乌溜溜的眼珠子,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凑到胤禛跟前,软声软气地说。
“阿玛,下午策定师父要教我骑射,您能给儿子示范一下吗?”
有仇当场报,专挑心窝子戳。
胤禛今年二十九,骑射功夫稀松平常,连跛足的老七胤佑都比不上。
每次去木兰围场,都是被康熙点名批评的那个。
若不是有太子和十三弟在一旁帮衬,单论打猎,他未必比得上七岁便弓马娴熟的胤衸。
好几次,康熙都忍不住动了念头,想让他回尚书房重修骑射,实在是拿不出手,难不成要把脸丢到外蒙古去?
胤禛硬着头皮,想维护住为父的颜面,咬咬牙应了下来。
到了演武场,弘昭招呼了弘皓和三个伴读,把射箭的靶子往后挪了足足三十米。
弘昭叉着腰,扯着嗓子喊:“阿玛,世上最厉害的阿玛,您现在可以射了!”
胤禛扶额长叹这个距离,他十有八九是射不中的。
无奈只得朝弘晖递去求助的目光,又偷偷给策定使了个眼色,盼着两人能帮他解解围。
弘晖早从太子二伯口中,对阿玛的武事短板知之甚详。
他不得不承认,弘昭是真的皮,而阿玛的骑射,也是真的……拿不出手。
策定背过身,暗自咋舌片刻,随即转过身,一巴掌拍在弘昭的后脑勺上,厉声呵斥:“练武的是你,不是你阿玛!少给我折腾这些有的没的!先跑三十圈,再射三百箭,命中率得有七成,才能歇着!”
弘昭嘟着嘴,叉着腰反驳:“我就是射不中,才想让阿玛示范一下,这都不行?”
“啪!”策定的脸色更沉了,“不行!别想偷懒,赶紧去!再敢拖延,就罚你跑五十圈!”
“什么?”弘昭瞪大了眼睛,“才两句话的功夫,就加了二十圈,师父您是想累死我?”
“这不正想着呢?”策定冷冷道,“六十圈!再多嘴一句,就凑一百圈!”
“我……”弘昭气得跳脚,“你们和阿玛狼狈为奸,都不是好东西!给小爷等着,早晚我要把场子找回来!”
瞧见策定手里拎着的那根小棍子,弘昭生怕师父真的掷过来,撂下一句狠话,便撒腿跑了起来。
胤禛望着儿子远去的背影,眼含热泪地朝策定拱手致谢,谢他帮自己在孩子们面前保住了颜面。
策定回了一礼,凑近胤禛,小声劝谏:“雍郡王,有空您还是得多练练弓马。弘昭那性子,早晚得……”
胤禛自然听出了话外之音,默默替他把话说完:
早晚弘昭还得逼着他当众射箭,想不丢脸,还得私下里多下苦功。
起码得练到五十米之内能十发五中,才能在儿子面前挺直腰杆!
等弘昭气喘吁吁地跑完六十圈,瘫在地上直哼哼时,胤禛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脑袋,慢悠悠地说:“弘昭,别忘了明天来书房,阿玛还要检查你字练得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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