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山也缓缓坐下，背靠岩壁，腿伸直。他低头看着流血的伤口，没去包扎。
“我也得缓一下。”他说，“不过耳朵还听着，有动静我能跳起来。”
川音车身轻微晃动，像是在喘气：“我建议十分钟内不要靠近残骸，内部可能还有不稳定能量模块，贸然接触会引爆。”
“听你的。”冯磊拍车壳，“辛苦了。”
“你更辛苦。”川音说，“下次别总让我超载，我怕哪天炸了你还没跑远。”
冯磊笑了：“你要是炸了，我肯定比你先完蛋。”
三人一机就这么守着飞龙残骸，谁也没动。风吹过峡谷，卷起一层灰。远处毒雾沼泽泛着暗光，像一片死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二十分钟后，冯磊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
“差不多了。”他说，“我们该……”
他话没说完，眼角忽然瞥见飞龙头部缝隙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一道细小的黑影，从破损的装甲缝里缓缓爬出。它贴着机体表面移动，速度极慢，形状像一根金属虫，前端有点发蓝。
“那是什么？”风鸢立刻出声。
石山抬眼，手摸向锤柄。
川音雷达瞬间锁定：“检测到微型机械单位，未识别型号，正在激活某种装置。”
冯磊盯着那东西，心跳加快。
它爬到了飞龙胸口位置，停住，然后缓缓钻进一个接口孔。紧接着，飞龙胸腔内部传来轻微嗡鸣，像是某个系统被重新唤醒。
“它没死透？”风鸢猛地站起。
“不是复活。”川音语气变了，“是远程启动，有人在用后门协议接管残骸。”
“切断信号。”冯磊下令。
“干扰无效。”川音说，“对方使用的是次元频段，超出当前干扰范围。”
飞龙胸腔开始发光，一道蓝线从内部蔓延开来，像是电路重新接通。它的右臂微微抬起，指尖 twitch 了一下。
“它要起来了！”石山怒吼，撑地欲起。
冯磊一把按住车把：“川音，最后一炮，打它脑子！”
“充能不能保证精度。”川音警告，“可能只破坏外壳，伤不到核心。”
“那就打两次。”冯磊咬牙，“把剩下的全压进去。”
“你会把我烧了。”
“烧了也比让它被人遥控强！”
川音沉默一秒。
“行吧。”她说，“反正你说了算。”
炮口开始膨胀，金纹沿着车身蔓延，整辆车被强光包裹。
飞龙的右臂已经完全抬起，掌心对准冯磊方向，内部结构转动，明显是在充能。
“它也要打了！”风鸢大喊。
“那就比谁快。”冯磊死死盯着目标。
炮口光芒凝聚到极致。
飞龙掌心蓝光暴涨。
两边同时激发——
激光 fired。
掌心炮 fired。
光束在空中相撞，爆发出刺目强光。冲击波横扫四周，岩石崩裂，尘土冲天。冯磊被掀翻在地，耳朵嗡鸣。川音倒滑数米，车身漆黑，炮口开裂。飞龙胸口炸出一个大洞，右臂飞出去老远，机体再次瘫倒，彻底不动了。
冯磊趴在地上，咳了两声。
“它……死了吗？”
川音的声音微弱传来：“这次……应该是真死了。”
风鸢躺在掩体后，喘着气：“希望吧……不然我真的没力气再打第三次了。”
石山靠在岩壁上，手里还攥着锤子，闭着眼睛，不知是睡着还是晕了。
冯磊想爬起来，结果手一软，又摔了回去。
他望着天空，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见。
这时，川音忽然说：“等等……我收到一段新信号。”
冯磊皱眉：“谁发的？”
“不知道。”川音说，“但内容只有一句。”
“什么？”
“信号写着——”
“你们不该碰它。”
冯磊瞳孔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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