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月华透过窗棂，在青砖地上洒下一片碎银。
我在床上辗转反侧，脑子里一会儿是小龙女月下练剑的素白身影，一会儿是那日后山撞见的赤身相对，纷乱得像一团理不清的麻。心绪翻涌得厉害，索性披了道袍，拎起佩剑，往后山去了。
后山的风带着松涛的凉意，吹得人灵台清明了几分。我寻了块平整的青石，正要拔剑起舞，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不远处的空地上，两道熟悉的身影正在月下练剑。
是小龙女和杨过。
月光落在他们身上，小龙女的白衣胜雪，杨过的青衫利落，两人的剑招你来我往，默契得不像话。我脚步一顿，下意识地想躲，却见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窜出，快得让人看不清招式。
是西毒欧阳锋！
我心下一惊，正要出声示警，就见欧阳锋指尖连点，小龙女身形一颤，便僵在原地，竟是被点了穴道。杨过惊呼一声 “姑姑”，刚要扑上去，也被欧阳锋一把抓住后领，拎着往密林深处去了。
临走前，杨过猛地回头，目光直直地撞上我的藏身之处。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被他看见了。
欧阳锋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空地上只剩下小龙女一人，僵立在月光下，白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走，还是留？
我攥着佩剑的手心里沁出了汗。走，能避开这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留，她穴道被点，孤身一人，若是遇上歹人，后果不堪设想。更何况，我看着她的身影，心里那点被刻意压制的悸动，又开始蠢蠢欲动。
最终，我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过儿？” 小龙女听见脚步声，微微侧过头，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我没有应声，走到她身后，犹豫了片刻，轻轻抬起她的双臂，将她的手摆到头顶。她的衣袖很长，恰好垂下来，遮住了她的眼睛。
这样，她看不见我，我也能少些心神摇曳。
我在她身后的草地上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开始打坐。
夜风拂过，带着她身上独有的冷香，像雪后梅枝的气息，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那香气像是有魔力，扰得我心猿意马，刚刚平复下去的念头，又如同野草般疯长起来。
我咬紧牙关，默念清心咒，指尖却微微发颤。
“过儿，你在做什么？怎么不说话？” 小龙女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疑惑。
我屏住呼吸，不敢应声，只觉得胸腔里的心跳快得要冲破喉咙。天人交战间，忽听得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杨过回来了！
我猛地睁开眼，来不及多想，起身就往密林里窜，连头都不敢回。
一路狂奔回卧房，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胸腔里的悸动却丝毫未减，小龙女那身白衣，那缕冷香，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我知道自己是个正常的男人，七情六欲，与生俱来。可越是压抑，那点念想就越是汹涌。我跌坐在床上，手不受控制地抚上小腹，脑子里乱作一团。
就在这时，“哐当” 一声，窗户被人从外面撞开。
我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扯过被子盖住自己，抬头就看见杨过站在窗台上，一脸鄙夷地盯着我，眼神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
“我就知道你这厮猥琐！没想到竟龌龊到这种地步！”
我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窘迫得无地自容，哑着嗓子道：“对，我龌龊！你没事赶紧走！”
他冷哼一声，纵身跃进来，径直朝我扑来。我慌忙伸手去挡，却被他瞅准了空子，伸手就朝我身体抓来。
“嚯，本钱不小啊？” 他挑着眉，语气里满是戏谑。
我瞬间怒了，抬脚就想踹他：“你有病吧！抓我干什么？你没有啊？”
他，神色却陡然正经起来，死死盯着我的眼睛：“说！你今天对我姑姑做了什么？你是不是…… 是不是趁我不在，对她做了什么混账事？”
我简直无语凝噎，扯着被子坐起身：“你能不能松开？我是道士！我能对她做什么？”
他却不依不饶，步步紧逼：“那我姑姑为什么突然说，要做我的妻子？”
我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脱口而出：“你们这是乱伦！”
他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眼神一厉，用力。我疼得龇牙咧嘴，忍不住喊出声：“疼！松手！”
他这才悻悻地松开手。我捂着下身，疼得倒抽冷气，脑子里那点龌龊的念头，也瞬间烟消云散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冰冷：“甄志丙，你要是敢对我姑姑动什么歪心思，我一定杀了你！”
撂下这句话，他转身翻窗离去，徒留我一个人在屋里，又气又窘，浑身发颤。
原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谁知过了几天，夜半时分，我正睡得沉，忽觉床边有动静。
我困得睁不开眼，迷迷糊糊地问：“你有事情吗？”
半晌，才传来杨过落寞的声音：“我惹姑姑生气了，她走了…… 我找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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