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什么?!”
身后传来一声冷喝,如惊雷炸响。
无弃心头一颤,回头望去,只见黑衣蒙面人闻声赶来,身法如电,快如疾风,不过几个箭步,就已立于身后。
黑衣蒙面人目光如炬,扫过蹲在地上的无弃,又落在那把插入泥地、已经拽出半截的玄晶匕首上,语气森然:
“你想砍篁鳞竹?莫不是想偷走它?”
无弃心头一惊,连忙摆手,满脸堆笑:“嘿嘿,这哪儿能啊!我能是那种不要脸的人吗?嘿嘿嘿。”
黑衣蒙面人冷冷反问:“那你是哪种不要脸的?”
听他的口气,似乎对自己有所了解。
“我问过桑长老,你的品行如何?他给出八个字。”
无弃瞪大眼睛,好奇道:“哪八个字?……‘义薄云天,勇敢无畏’?还是‘古道热肠,视死如归’?”
黑衣蒙面人忍不住笑出声:“哈,至少对自己的评价,你还是挺勇敢的。”
“桑长老给出的八个字是……‘小节不拘,大节不亏’。”
“听说你入学第一天就聚众酗酒、赌博,开创青门新生的先河,差点把楼敬之那老头直接送走?”
无弃挠挠头,嬉皮笑脸:“嘿嘿,你别听桑长老添油加醋。”
黑衣蒙面人明知故问:“难道事情是假的?聚众酗酒、赌博是冤枉你?”桑青阳身为戒律院掌院长老,肯定不会撒谎。
“那倒不是。”无弃煞有介事纠正,“我犯的事是真的,但楼敬之没有差点走掉,他活的好好的。”
黑衣蒙面人呵呵一笑,无奈摇摇头:“桑长老还说你小子油嘴滑舌信口开河,果然没错啊。算了,不跟你胡扯啦,你砍篁鳞竹到底想干嘛?”
“我吧……就是觉得只有这篁鳞竹,才配得上您这样的高人身份。”
黑衣蒙面人眼神掠过一丝不屑:“真正的高手根本不在乎兵器,哪怕一片叶子、一粒沙子,照样能取人性命。”
切!我信你个鬼,顶尖高手哪个的兵器不是神兵利器?
无弃撇撇嘴,转头望向那棵篁鳞竹,如果断得差不多,索性再补上最后一下,把生米煮成熟饭。
月光下,竹身表面平滑光顺,别说缺口,就连一点点破皮都没有。他又伸手摸了一遍,温润如玉,冷硬如铁,没有一丁点儿痕迹。
“真是怪了。”无弃忍不住唠叨,“我这可是玄晶匕首啊,大家同为圣材,又注满灵炁,怎么可能连个印子都留不下?”
他对篁鳞竹并不陌生,在他印象中,篁鳞竹虽然结实,但也不至于如此夸张。
黑衣蒙面人没吭声,只是抬脚在地上轻轻一跺。
嗡——
一阵低沉的嗡鸣声骤然响起,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
紧接着,他跺脚处渐渐亮起青光,一闪一闪,向四周迅速扩散,青光覆盖之处,显现出无数翡翠色符文,形状繁复如蛇如蚓,一边转动一边横向窜动,瞬间交织成一张巨大光网,方圆数丈之内皆被笼罩其中。
“这是……守护结界?!”无弃瞪大眼睛,满脸震惊。
原来有厉害的结界守护,难怪不需要人看守。
黑衣蒙面人转动目光,指了指旁边一棵普通青竹:“别废话啦,砍那根!”口气不像发号施令,倒像是爸爸训儿子。
无弃不敢违拗,老老实实砍倒一根普通竹子,简直像切豆腐一样容易。他挥动玄晶匕首,将竹树头尾去掉,只留中间部分——两丈长的竹筒,
他拽着竹筒,一路拖到溪旁。
他三下五除二将竹子剖开,削平竹膈,刮去毛刺,制成两把三尺长普通竹剑,将其中一把递给黑衣蒙面人。
对方接过竹剑,手腕轻轻一抖,嗡——发出一声低沉的颤音,好似龙吟一般,深邃悠长直入心扉。
无弃心直痒痒,也挥动手里的竹剑,无论手劲是轻是重,都只发出竹片廉价的哗哗声。
黑衣蒙面人皱紧眉头:“别玩啦!仔细看着点!”
话音刚落,身形立刻启动。
月光下,他的身影仿佛与竹影融为一体。
竹剑在他手中不再是死物,而是一条灵动的青蛇,时而如行云流水,剑势绵密;时而如惊涛骇浪,气势磅礴。
无弃只觉眼花缭乱,那竹剑的轨迹竟变得模糊不清,仿佛同时出现在多个位置。
黑衣蒙面人手腕一翻,竹剑如旋风般旋转,剑影荡漾划破空气,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剑锋切割月光,洒下无数细碎的银片,仿佛将周遭十数步皆笼罩在青色剑弧之中,与四周摇曳的竹叶、白亮的溪水、冷冽的月光交相辉映。
最奇妙的是,每一招都自带韵律。
呼呼,沙沙,哗哗。竹剑破空声、竹叶摇曳声、溪水流淌声,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妙的共鸣。
不知不觉间,无弃的心跳也随剑势节奏起伏,仿佛也融入其中,直看得热血沸腾头皮发麻,止不住地拍手叫好:“好厉害啊!”
他之前见识过不少御剑好手,比如柳季常、宫二……但没一个让自己如此震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