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微微翘起,咧开一道窄窄缝隙,透进几缕对面马车油灯的微光,在厢板上方映出稀碎的投影。
碎影下方,仍是一片漆黑。
无弃躺在正中间,玲珑和夜真分别躺在左右两侧,他们身下是一整张巨大的熊皮褥,温暖而柔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胭脂香气,平添了几分缱绻的春意。
无弃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夜真性子爽朗,躺下没多久,细密而均匀的轻酣声,就缓缓在右侧响起。
睡在右侧的玲珑,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不过,无弃能清晰感觉到,一缕极轻极柔的微弱气流,缓缓撩开鬓角的发丝,在耳边轻轻摩挲。
那气息带着一丝淡淡的、兰草般的香味。
无弃心头一暖,暗自好笑——
这丫头肯定没睡,定是担心自己出状况,一直侧着身体,默默注视着自己,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那缕气流从她口鼻呼出,如同一片羽毛,一遍又一遍拂过他的耳朵,酥酥麻麻,痒得他心头发颤,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忍住,缓缓抬起罪恶的左手,偷偷摸摸朝旁边伸过去。
指尖触碰到柔软温热的一团,包裹在合体丝滑的衣料中,正是玲珑的腰肢。
玲珑猝不及防,完全料不到刚从鬼门关侥幸逃回的同伴,此刻还有如此贼胆,下意识发出一声惊呼:“呃——”
声音并不算大,带着几分慌乱。
夜真被吵醒,轻酣声戛然而止,嘴里发出略带惺忪、又充满警惕的声音:“怎么回事?又出什么事了?”
她当过猎人,比常人警醒得多。
玲珑吓得一个激灵,面颊瞬间烧起来,哪怕在黑暗中,仍能隐约看见她满脸的红晕。她赶忙压低声音,语带慌乱:“没、没事……你继续睡吧。”
她的声音轻如蚊哼,带着难以掩饰的羞涩,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哦。”夜真应了一声,挠挠脖子,转身睡去。
车厢内再次陷入寂静,只剩夜真轻浅的酣声,还有玲珑急促的心跳。
无弃从来就不会见好就收。
玲珑的羞涩、僵硬,让他更加来了精神,索性得寸进尺,手指轻轻微动,像五只顽强的蚯蚓,从她腰肢下方穿过,缓缓往前爬,手掌到达她的后腰,稳稳地停在上面。
玲珑身体猛地打个激灵,像是被电到一般,双手紧紧攥着熊皮褥,看架势、力道,像是准备给褥子拔毛。
她的喘息越来越重,喷出的气流,滚烫如火焰一般。
但就是不敢动弹,也不敢吭声。
在男女之间,不拒绝就代表默许。
哈!无弃见状,更是来了兴致手臂微微用力,将她一点点往自己怀里拽。
玲珑身不由己,被硬生生拽过来,两人几乎面贴面,鼻尖相抵,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少女特有的体香,萦绕在无弃鼻尖,勾得他心头发痒。
玲珑用极小声问道:“你……你到底想干嘛?”语气中带着几分羞涩,几分慌乱,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情窦初开的渴望。
无弃凑到她耳边,半开玩笑道:“我想亲热亲热。”
玲珑的身体僵硬了,面颊滚烫像被火燎过,声音细弱游丝:“我……我们还没成亲呢,这样……这样不好。”
她居然把无弃的玩笑当真了。
无弃一愣,继续得寸进尺逗她:“喂,我好像记得,有人曾经想跟我私奔来着?”
几个月前,他误中玲珑爹的圈套,答应通过孤山剑宗选拔,当作迎娶玲珑的条件。玲珑一时着急,提出跟他私奔。
玲珑登时心虚,声音支支吾吾:“我……我当时只是……只是一时着急,不是故意的……”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细不可闻。
无弃越发得意,半开玩笑半当真:“你二哥早把我当作你的夫君,还在我身上种了符(一提起这个,他就气不打一处),咱们已经是一家人,你还有什么害羞的?”
“……”
玲珑沉默无语,呼吸更加急促,过了好一会儿,极小声嘟囔:“可……可真姐还在呢……”
无弃装模作样听了一下:“放心吧,她已经睡得像猪一样,不会听到的。”
玲珑不再吭声。
无弃试探着用手在她腰上轻轻捏了一把,掌下肌肤温软如绵,隔着薄衣能感受到少女腰肢的纤细。玲珑浑身一哆嗦,却仍没敢动弹,只将呼吸压得更低,那喘息声却愈发急促,像一条濒死的鱼在干涸的泥滩上挣扎。
无弃心头一喜,手臂猛地用力,将她紧紧抱入怀中。
玲珑紧紧偎依着,身体一动不动,心跳怦怦加速,呼吸越发加重,滚烫的气息拂在无弃脖颈上,酥酥麻麻的。
借着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微弱光亮,无弃仔细望去,只见玲珑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微微颤抖着,朱唇紧抿了片刻,又缓缓张开,吐出气息带着淡淡的清香。
无弃本来只想开个玩笑,忽然脑子一热,按捺不住冲动,低下头,直接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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