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东城区邮电局东城分局的会客室里,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地照进来,将空气中的尘埃照得纤毫毕现。
何雨柱一家没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直接来到了这里。
会客室不大,一张长条桌,几把椅子。何大清将那个旧布包放在桌上时,布包落下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沉重。
分局局长姓陈,是个五十出头的中年人,额头已经开始谢顶。他擦着汗坐在桌子对面,亲手打开布包,取出里面的汇款凭证和何雨柱保留的那些信件寄件记录。
一张,两张,三张……
陈局长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他的目光在那些泛黄的纸片上游走——八年的汇款记录,从50年11月到58年上个月,51年是每月十五元,其他时间都是每月20元,过年和过生日都是50元。每一张单据上都盖着保定的邮戳,收款人栏里赫然写着“何雨柱”三个字,并且备注是给未成年人何雨水的生活费。
陈局长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在衣服的领口处晕开深色的水渍。
他抬起头,看了看坐在对面的何大清——这个不到50岁的男人紧抿着嘴唇,眼睛里有一种压抑了八年的愤怒。
他又看了看何雨柱——这个年轻人平静地坐在那里,但那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意。
“八年……”陈局长喃喃道,声音干涩,“将近八年……”
他的脑子里飞速计算着:每月十五元,一年就是一百八十元,其它几年……将近一千五百元。再加上过年过节过生日多寄的一百块一年,差不多就有3200多块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失职了。
这是系统性的、有预谋的犯罪。在他的辖区里,在他的眼皮底下,一个邮递员竟然与四合院里的人勾结,截留了整整八年的汇款和信件。
陈局长感到一阵眩晕。这件事一旦曝光,别说是他的前途,就是整个东城分局都要被掀个底朝天。
上级追究下来,他这个局长第一个要被问责——辖区里发生这么严重的案件,八年时间竟然毫无察觉?
他现在恨不得立刻冲到邮递班,亲手掐死那个与易中海、聋老太同流合污的邮递员。
他们怎么敢的?
八年啊,一个父亲寄给子女的抚养费,一个哥哥寄给妹妹的生活费,就这么被他们吞了。而何雨柱兄妹,在这八年里是怎么熬过来的?
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带着六岁的妹妹,在四九城里无依无靠……
陈局长不敢再往下想。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何顾问,这件事,我们邮局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何雨柱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陈局长继续说道:“我代表东城分局,向您和您的家人表示最诚挚的道歉。我们监管不力,让这样的蛀虫混进了邮递队伍,造成了如此严重的后果。”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郑重:“何顾问,接下来您觉得该怎么处理?我们东城分局全力配合您的行动。”
会客室里一片寂静。
何大清握紧了拳头,娄晓娥轻轻握住了何雨柱的手,何雨水坐在角落里,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小何晓似乎感受到了大人的严肃气氛,安静地趴在张妈怀里,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切。
何雨柱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陈局长,您太客气了。”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陈局长:“我之所以没有直接去派出所报案,而是先来邮局,就是想让你们邮局先自我清理门户。这件事说到底,是你们邮局系统内部出了问题。”
陈局长连连点头,汗珠又冒了出来。
“把主动权交到你们手里,”何雨柱继续说道,“让损失降到最低。毕竟,一个邮递员的犯罪行为,不能代表整个邮局系统。但如果这件事由外人捅出去,性质就不一样了。”
陈局长听懂了何雨柱话里的深意——这是给邮局留了面子,也给了他们自我纠正的机会。
他立刻站起来,郑重地说道:“何顾问,您想得太周到了!我代表东城分局感谢您的理解和支持!我们一定会从重、从严追究这个诈骗贪污团伙——时间长达八年的组织犯罪,绝不姑息!”
“组织犯罪”这四个字,陈局长咬得很重。
他要把这件事定性为“团伙作案”、“有组织犯罪”,而不是简单的个人失职。
这样,邮局的责任就从“监管不力”变成了“受害者”——被犯罪分子混入了系统。
何雨柱点了点头,表示对陈局长的表态表示赞同。
“陈局长,我相信邮局会妥善处理这件事。”他说,“我只要求三点:第一,追回所有被截留的款项;第二,严惩所有涉案人员;第三,给我和家人一个正式的书面道歉并赔偿。”
“一定!一定!”陈局长连连保证,“何顾问您稍等,我马上就去办!绝不会放过邮局里面的蛀虫,也会报案追究易中海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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