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冰洛轻笑一声，“那你觉得，我手上的血就少了吗？在你眼里，我是不是也该被一枪打死，才能洗刷过去的罪孽？”
柯南被这突如其来的反问问得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想说“你不一样”，却发现自己找不出任何理由。
是啊，她们都是从那个黑暗组织里走出来的人，手上都沾着血腥，凭什么他能接受冰洛的过去，却对贝尔摩德如此苛刻？
“我……”柯南的声音弱了下去，脸上闪过一丝迷茫。
冰洛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泛起一丝无奈，他之前已经不止一次对他说这样的话了。
“工藤新一，你最大的毛病就是太执着于‘非黑即白’。”冰洛的声音放低了些，“这个世界不是只有光明和黑暗两种颜色，更多的是像我们这样，挣扎在灰色地带的人。”
柯南闻言，眼神复杂的看着冰洛，犹豫了好一会才轻声问道:“所以……你早就知道了我的计划？”
毕竟冰洛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偶然，而知道他计划的人只有自己、服部、有希子、阿笠博士这四人知道。
而这些都是他最信任的人。
冰洛轻笑一声回答道：“你觉得，以姐姐的能力，想知道你的计划很难吗？”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没阻止，是因为你的计划刚好能帮我们完成我们的计划。”
贝尔摩德闻言侧头看了冰洛一眼，但也没有说什么。
柯南听着冰洛的解释，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冰洛会出现在这里，难怪贝尔摩德对他的出现毫不意外。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在她们的算计之中。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冰洛没有回答，反而看向贝尔摩德问道：“卡尔瓦多斯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贝尔摩德挑了挑眉：“他？不过是个听话的工具罢了。留着还有用，而且他不会乱说的。”她说着，对着阴影处打了个手势，卡尔瓦多斯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朱蒂靠在车门上，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们……你们到底在策划什么？”
冰洛转过头，红瞳落在她流血的肩膀上。
“FBI的调查员，你还是先关心一下你自己的伤口吧。再流下去，就算不死，也得留下后遗症。”
朱蒂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的肩膀还在隐隐作痛。
她看着冰洛，突然觉得这个少女比贝尔摩德更让人看不透。
“你到底是谁？”
冰洛并没有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急救包，扔给朱蒂。
“里面有止血药和绷带，自己处理一下。至于其他的事，不是你该知道的。”
朱蒂看了一眼被扔在她身旁的急救包，又抬起头看向冰洛，眼神更加复杂了。
贝尔摩德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我的好妹妹，你对她倒是挺上心。怎么，你是打算把她也拉来吗？”
“别胡说。”冰洛无语的看了她一眼，“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小兰的老师，要是她真的出事了，小兰那边我不好交代。”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也不再好说什么了。
“凛月，不管你怎么说，她都是罪犯！”柯南低着头，语气却依旧坚定，“只要她还在为组织做事，只要她还在伤害无辜的人，我就绝不会放过她！”
“不放过？”贝尔摩德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笑出声，“小鬼，你以为凭你现在这副样子，能做什么？就凭你那麻醉针和足球？还是说，你指望那个躲在暗处的FBI？”
她的目光突然转向集装箱的方向，语气陡然转冷：“躲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赤井秀一？”
冰洛也单手举起手枪对准了集装箱的方向。
贝尔摩德接着说道:“卡尔瓦多斯已经被你给解决了?”
赤井秀一扛着散弹枪，略微懒散的走出来回答道:“他身上有来复枪，散弹枪和三支手枪。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军火贩子呢。”
“不过呢，我只是敲断了他的腿而已。”
他走到朱蒂的身边，一脸嘲讽的对着贝尔摩德说道:“我想卡尔巴多斯和你这样的苹果酒，也就是腐烂的苹果比较适合凑成一对吧。”
贝尔摩德皱眉说道:“腐烂的苹果？”
赤井秀一笑着回答道:“这是我自己给你取的名字啊。大明星雪伦演出的，第一出舞台剧，我记得就叫做金色苹果。当时你是挺美艳的没错，可惜只是金玉其外败絮其内，所以就叫你烂苹果。”
贝尔摩德听到“烂苹果”这个称呼，脸上的笑容瞬间淡去，眼神里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她缓缓站直身体，金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周身的气场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赤井秀一，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嘴还是这么不饶人。”
赤井秀一耸耸肩，将霰弹枪随意地扛在肩上，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冰洛，眼神复杂难辨。
“总比某些人，披着华丽的外衣，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要好。”
冰洛握着枪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旁明美透过车窗投来的目光，那目光里带着压抑的颤抖。
显然，明美已经看到了。
不能让他们碰面。
这个念头在冰洛脑海中一闪而过，她下意识地往车门的方向挪了半步，像是在无声地阻挡着什么。
贝尔摩德注意到她这个细微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怎么，见到老朋友，不打个招呼吗？”
冰洛淡淡道:“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
赤井秀一看着冰洛这样做，无奈的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恨我。但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冰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笑了起来，“你是说你为了潜入组织，刻意接近明美，骗取她的感情和信任以及暴露后，就把她当成弃子，任由组织处置这件事吗?”
“我知道你们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彼此之间也没有任何感情，明美之所以帮你也只是希望你能带她妹妹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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