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晚。
魏渊被一道急召叫去了兵部,走时夜色才初初降临。
他在门口回头看了苏淡月一眼,目光带着一点未尽的笑意:
“我去去就回。”
苏淡月靠在门框上,点了点头,看着他玄色的背影消失在回廊转角处,才转身回屋。
门还没合拢,一道身影已经从侧面的阴影里无声地闪了进来,落在她身后,近得能感觉到衣袍带起的那一阵微风。
苏淡月还没来得及回头,腰已经被一只手臂揽住了,整个人被带着往后靠了一步,后背抵上了一道温热的胸膛。
他的气息落在她耳畔,带着一点被压抑了一整日的、像陈醋被揭开盖子时扑面而来的酸意:
“……昨夜,本王忍了整夜。”
苏淡月的手覆在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背上,没有推开,只是偏过头,侧脸擦过他的下颌:
“王爷这是……来讨债了?”
她本就生得精致,偏过头时那一截脖颈在烛火下拉出一道柔和的弧线,像一截被月光浸透的瓷器。
她抬眼看他,眼尾微微上扬,带着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狡黠。
萧衍没有回答,但他收紧了手臂,让她更近地贴着他的胸膛。
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下巴,微微抬起,让她的目光对上了他的。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翻涌着压抑了许久的、像被风不断吹旺的暗火,声音低得像从胸腔深处碾出来的:
“……月月,可是要补偿给我。”
他没有等她回答,俯身吻住了她。
那个吻带着不加掩饰的占有和一点被冷落了一整日的委屈,像是要那些被分走的注意力全部盖过去。
苏淡月被他吻得微微后仰,腰被他托住了,才没有软下去。
她的手指攥着他胸前的衣料,指节泛白,却在他稍稍退开时发出一个带着轻喘的、软绵绵的音节:
“……你、你轻些……”
萧衍停了一下,额头抵着她的额,呼吸交缠,声音低哑:
“……轻些?那可不行。”
他低下头,吻从她唇角缓缓移下去,落在她的颈侧,像在盖一个不会褪色的印章,声音闷在她皮肤上,低得几乎听不清:
“……你今夜是我一个人的。”
...
“呜……别、别……”
苏淡月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被揉碎了的锦缎,每一片都带着颤音,可那双手抵在他胸口,推拒的力气却越来越小,指节攥着他衣料,攥得泛白又松开,像在犹豫什么。
萧衍没有听。
他的呼吸又重又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烧得太久了,终于找到了出口,便一发不可收拾。
他低下头,唇落在她颈侧,吻带着滚烫的温度,比方才更重了一些,像是要把那些被压了一整日的醋意和占有欲都印进她的皮肤里。
他的手掌扣在她腰侧,指腹隔着衣料缓缓摩挲,感受着那一层薄薄的热度。
“你昨夜应了他,”他的声音闷在她颈窝里,带着一种低哑的、像砂纸磨过石头的质感,“今夜该轮到本王了。”
苏淡月被他那副理直气壮又带着委屈的口吻弄得说不出话来,偏过头想躲,他才松开一寸,又追了过来。
她被他逼得退无可退,后背抵在了床柱上,整个后背贴着一层微凉的雕花,身前却是他灼热的温度。她只能仰起头,任由他一点点靠近。
“萧衍,你、你讲点道理……”她的声音带着喘,那句“道理”落在他耳里,软得像化开的糖。
“道理?”他笑了一声,那笑声低而短,带着一点被气笑了的无奈,
“你觉得本王像是会讲道理的人嘛?”
刚说完,他便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宣示主权的意味,堵住了她接下来的话。
苏淡月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来,手指从他衣料滑到他后颈,攥住了他的发,像是想把他推开,又像是怕他会退开。
她闭着眼,睫毛颤得厉害,声音轻得像要被烛火的热度蒸发了:
“……你明日……明日还要上朝的……”
“那便不上了。”萧衍答得干脆,像这根本不需要考虑,“本王今夜只想陪着你。”
他伏在她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得像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叹息,
“月月,你身上的味道怎么这么好闻……”
他像是一头终于追到了猎物却又不舍得一口吞下的兽,慢条斯理地、一寸一寸地品尝着。
窗外的月亮高挂,廊下的风灯还在轻轻地晃着,红烛的火苗跳了一下,光晕在地面上铺开一层温润的暖色。
那一小片被月光照亮的阴影里,只剩下交缠的呼吸和衣料摩擦时发出的细碎声响。
...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薄薄一线,落在榻沿上,像一道被拉长了的银线。
屋子里没有点灯,只有那一小片清冷的月色,把交叠的轮廓映得隐约而柔和。
苏淡月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像是被什么软软的东西堵住了喉咙,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和细碎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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