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风带着一点煤烟味,把灯罩里的火苗吹得左右摇晃。韩致远一出门,就看见三名近卫军军官正贴着墙根站得笔直,像一排刚擦亮的刺刀。他招招手,把几人拉到楼梯拐角,压低嗓音:
“待会儿总领要出去走走,你们别跟得太紧。”
领头的军官愣了愣,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短枪:“可是——”
“我知道你们只学过搏杀,没学过贴身安保。”韩致远抬手打断,语气带着点无奈,“但江子锐是人,不是靶子。你们一贴就是半圈,他连买糖葫芦都得排队等你们先尝,换谁都得窝火。”
另一名军官尴尬地挠挠头:“我们只会列队、警戒、冲杀,别的真不拿手。要真出状况,人少怕护不住。”
韩致远叹了口气,拍拍对方肩章上的铜扣:“那就挑两个最机灵的,换上便装,远远坠着。别扎堆,别围圈,别让他一回头就看见七八顶军帽。”
三人互相看了看,最后领头的点头:“明白了,远跟不贴,留反应余地。”
“对。”韩致远抬手在空中划了个半圆,“该看得见的地方看得见,该给自由的地方给自由。他要是玩得不开心,回头把你们全编成后勤炊事班,我可不管。”
军官们咧嘴苦笑,齐声应下。韩致远这才转身,背影很快被走廊尽头的灯影吞没,只留下一句低低的嘱咐随风飘回来:“机灵点,别让他真成宅男。”
傍晚的营房走廊里,灯油味混着淡淡的铁锈味。三名近卫军军官把军帽反扣在桌角,围成一个小圈,低声商量得像在布一张看不见的网。
“再缩人?不能真缩成两个。”
“可再围一圈,总领连步子都迈不开。”
“那就折中。”
领头的少校把手指在桌上点了两下,像在画一条看不见的警戒线。
“挑四个,身高别太显眼,眼神得活。”
“要会格斗,也得会装路人。”
副官把名单摊在油灯下,笔尖在纸上游走:
“阿岳,巷战冠军,个子小,能混进人群;老齐,码头出身,会说几句方言,扮小贩最像;小韩,耳朵灵,能听十步外的鞋底声;再带个阿岚,女扮男装不在话下,真出乱子还能贴身护。”
另一人皱眉:“四个人够吗?”
少校抬眼,目光在灯影里闪着冷光:“够。真打起来,他们能把十秒变成十分钟;真要跑,四个人能把人群当盾牌。”
“那剩下的兄弟呢?”
“外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衣服换便装,不许扎堆。谁要是让总领回头看见一排军帽,今晚就去炊事班削土豆。”
几人同时点头,像把最后的钉子钉进木板。
“丢脸事小,失职事大。”
“宁可让外人笑我们护得紧,也不能让自家总领真成宅男。”
夜色像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缓缓落下。江子锐推开门,一股带着凉意的晚风迎面扑来,他顺势把长衫的领子往上拉了拉,步履轻快地走出了自己的房间。走廊里灯光昏暗,只有他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刚走出几步,他就看见几名近卫军军官正站在走廊的尽头,他们笔挺的军姿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江子锐微微一笑,扬了扬手:“你们也来散步?”
军官们齐齐点头,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领头的少校低声回应:“总领,我们奉命保护您的安全。”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江子锐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只是加快了步伐,朝着走廊的另一头走去。他知道,这些近卫军军官们不会离开太远,即使他们现在只是远远地跟着。
一阵风吹过,走廊尽头的门被风吹得“嘎吱”作响。江子锐回头望去,却发现几名近卫军战士已经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他们的衣服已经换成了便装,但腰间的短枪却依旧清晰可见。他们有意无意地拉开距离,保持着一种既不显得突兀,又能随时提供支援的节奏。
江子锐的脚步渐渐加快,他能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也跟着加快了节奏。他知道,这些近卫军战士们虽然现在看似轻松,但他们的心思却全都在他的身上。他们的手时不时地摸向腰间的短枪,仿佛随时使用。
江子锐看着街道上挂满了各种灯笼,热闹非凡。街道两旁,小贩们扯着嗓子叫卖着各种小吃,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香味。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笑容。这一天的工作疲惫仿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哎呀,小哥,你来凑热闹啊!”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江子锐回头一看,是那个总是笑眯眯的摊主老李。
“老李,你这生意越来越红火了啊!”江子锐走上前,打趣道。
老李笑着点头,脸上满是自豪:“托您的福,现在日子好过了,大家都有钱买点小吃解解馋。您看看,这糖葫芦,这烤红薯,都是刚出炉的,热乎着呢!”
江子锐被老李的热情感染,忍不住伸手拿起一串糖葫芦,轻轻咬了一口,甜滋滋的糖衣在嘴里化开,他满意地点点头:“还是老李的手艺好,这糖葫芦酸甜适中,真是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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