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们呢?”有人急问,声音里带着最后的侥幸。
“王爷?”汇报的亲卫抬起头,眼里满是血丝,“他们的家丁全缩进自家堡垒,城门紧闭,吊桥高挂——连一口水都不肯放给城外百姓!泉州粮库,如今只剩四壁,老鼠进去都得哭着出来!”
“那咱们呢?”年长亲卫声音发颤,指向堂外,“咱们的新军,如今三分之二空着手,剩下三分之一拿的是竹竿!叛军有枪有炮,咱们有甚么?有城墙?城墙被炸开的口子还没堵上!有粮?粮库被王爷挖空!有人?人——”他猛地顿住,因为熊文灿已缓缓站起,披散的头发遮住了脸,只露出颤抖的下巴。
“够了。”熊文灿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从胸腔深处挤出的血块,“够了……”
他忽然抬手,一把扫落案上的空茶盏,瓷器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堂内炸开,像某种最后的防线也随之崩裂。亲卫们噤若寒蝉,只听见城外远远传来的炮声——那是叛军在用缴获的虎蹲炮,试射泉州外壕的声音,每一声闷响,都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去吧。”熊文灿声音嘶哑,却带着奇异的平静,“去告诉城外——我们没枪,没炮,没粮……但还有命。”
亲卫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堂外的暮色更浓了,像一张巨大的黑幕,缓缓罩住这座被内外敌人夹击的孤城。风声穿过破碎的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无数看不见的幽灵,在黑暗中徘徊——它们也在等待,等待最后一根稻草的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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