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灰色的沃尔沃XC90平稳地行驶在远离工业园区的城郊公路上,车内一片沉寂,只有空调系统发出的微弱风声和柳小蕊压抑的啜泣。窗外,城市的灯火逐渐被稀疏的农田和零散的厂房取代,夜色如墨。
林轩坐在后排,心情复杂地看着驾驶座上安雅的背影。她专注地开着车,侧脸在仪表盘微光的映照下,线条冷静而清晰。脱去了白大褂,她里面穿的是一件浅灰色的羊绒高领针织衫,质感柔软,勾勒出她纤细却不失力量感的肩背线条。这身打扮,与她平时在厂里那种禁欲系的形象大相径庭,更添了几分神秘和干练。
她到底是谁?一个厂医怎么可能有安全屋?还能精准拦截炸弹信号?那些专业的设备和冷静到可怕的处理方式……林轩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多。
约莫行驶了四十多分钟,沃尔沃拐下主干道,驶入一条僻静的乡村小路,最终在一片茂密的树林前停下。树林深处,隐约可见一栋独立的两层小楼轮廓,没有亮灯,融入在沉沉的夜色中。
“到了。”安雅熄火,解开安全带,声音依旧平淡。“下车,跟紧我。”
她率先下车,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类似车钥匙的小巧遥控器,对着小楼方向按了一下。小楼门口一盏隐蔽的感应灯悄然亮起,发出柔和的光晕。
林轩扶着依旧腿软发抖的柳小蕊下了车。晚风吹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与工厂里机油和金属的味道截然不同。
安雅走到小楼门前,门是厚重的实木材质,看上去很普通。但她没有用钥匙,而是将右手手掌按在门旁一个不起眼的黑色面板上。
“嘀”的一声轻响,面板亮起绿光,传来机械锁芯转动的声音,厚重的木门无声地滑开。
林轩瞳孔微缩。掌纹识别?这安保级别……
安雅侧身示意他们进去。屋内没有开主灯,只有几处嵌入墙体的LED灯带发出幽蓝的冷光,照亮了玄关。空气中有一种淡淡的、类似新电子产品的味道,混合着安雅身上那股清冽的 Byredo “Super Cedar” 香水尾调,冷静而科技感十足。
内部装修是极简的工业风,混凝土墙面,深色金属家具,线条硬朗,几乎看不到任何多余的装饰品,与它外部质朴的乡村风格形成巨大反差。
“一楼是生活区,二楼是工作间和休息室。这里有独立的供电和网络系统,信号经过加密处理。”安雅关上门,反锁,动作熟练得像回到自己家一样。她脱下风衣,随手挂在一个隐形的衣帽钩上,里面那件柔软的羊绒针织衫更显身材。
“小柳,你先去那边的沙发上休息一下。”安雅指了指客厅里一张看起来就很舒适的深灰色Baxter沙发,“厨房冰箱里有水和食物,可以自取。”
柳小蕊如同受惊的小兔,怯生生地点点头,几乎是挪到沙发边坐下,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背包,不敢乱看。
安雅则看向林轩,目光锐利:“你,跟我来二楼。”
林轩心中一凛,知道“审问”要开始了。他深吸一口气,跟上安雅的脚步。
二楼的光线更暗一些,整个空间被打通,更像一个指挥中心。一面墙是巨大的液晶屏幕,此刻暗着;另一面墙则是顶天立地的金属架,上面整齐摆放着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电子设备、仪器和工具,线缆被梳理得井井有条。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可以升降的金属工作台,上面放着几台高性能电脑和显示终端。
这里的科技感远超林轩的想象,完全不是一个厂医该有的配置!
安雅走到工作台前,打开一台电脑,屏幕亮起,幽蓝的光芒映在她脸上。她熟练地敲击了几下键盘,调出了一个界面复杂的软件。
“坐。”她指了指工作台旁的一张人体工学椅。
林轩坐下,感觉像是进入了某个科幻电影的场景。
安雅转过身,面对林轩,双臂抱胸,倚靠在冰冷的金属工作台边缘。这个姿势让她那双在紧身牛仔裤包裹下的长腿线条更加凸显,虽然看不到丝袜,但那份利落和力量感,与顾曼青那种咄咄逼人的性感截然不同,是一种冷静的、掌控全局的美。
“现在,没有外人。把你知道的,关于顾曼青、关于‘塞壬’、关于你的‘能力’,所有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诉我。”安雅开门见山,语气不容置疑,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人心。“不要有任何隐瞒。这关系到你,还有楼下那个女孩的生死。”
林轩看着她冰冷的眼神,知道隐瞒已无意义,也毫无益处。安雅展现出的能力和资源,远超他的认知。他需要盟友,而安雅,是目前唯一可能帮他破局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从自已意外获得异能开始,到读取齿轮记忆、发现苏晚晴藏匿证据、与顾曼青接触、加入秘密调查、探查服务器、遭遇炸弹危机……除了对几位女性“充电”细节的尴尬部分一语带过外,其余尽可能详细地叙述了一遍,包括顾曼青的招揽、安雅的警告短信,以及自已的种种猜测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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