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的日与夜,失去了工厂的喧嚣和生活的规律,只剩下枯燥的训练和紧绷的神经。林轩在安雅的指导下,如同一个被填鸭的学徒,疯狂地汲取着关于信息场、共鸣、屏蔽、感知等一系列超越他认知的知识和技巧。
训练是极其艰苦的。仅仅是维持基础的“场域屏蔽”,就耗尽了他所有的心神。他需要像控制呼吸一样,控制自身信息场的波动幅度和频率,与周围环境同步。失败,失败,再失败。精神力的消耗如同无底洞,每一次训练结束,他都像被抽干了力气,瘫倒在椅子上,大脑一片空白。
安雅提供的“引导”能量虽然能加速他的恢复和理解,但过程依旧痛苦不堪。他感觉自己像一块被反复锻打的铁胚,在高温和重锤下,杂质被挤出,结构被重塑。
但进步也是肉眼可见的。从最初连一分钟的弱场状态都无法维持,到第三天,他已经能在静止状态下,将自身场强压制到正常水平的四分之一,并维持近十分钟。对周围信息场的感知也更加精细,能够分辨出不同材质、不同能量源发出的细微差别。
安雅对他的进步速度表示了有限的认可,但训练强度丝毫未减。除了屏蔽,她还开始训练他的“定向共鸣”和“信息追溯”。
“定向共鸣”要求他精确地与某个特定物体建立深层连接,读取其更本质的信息,甚至尝试施加微弱的影响。林轩第一次成功与一支普通圆珠笔共鸣时,“看”到了其内部弹簧的疲劳程度和墨水剩余量,那种微观层面的洞察力让他震撼不已。
“信息追溯”则更加困难,要求他像猎犬一样,在庞杂的信息场背景中,锁定某个特定目标残留的“痕迹”,并逆流而上,追踪其来源。这需要极强的专注力和逻辑推理能力,林轩屡屡受挫,头痛欲裂。
期间,安雅通过加密频道密切关注着工厂的动向。顾曼青的“清洗”行动仍在继续,又有几名中层管理人员被以各种理由停职调查,工厂气氛压抑。关于林轩和柳小蕊“神秘失踪”的流言也开始悄悄传播,版本各异,但都指向他们可能与生产线事故有关。
柳小蕊的情绪一直很低落,大部分时间蜷缩在沙发上看书,或者对着窗外发呆。安雅似乎对她进行了某种心理疏导和保密教育,她不再哭泣,但眼神中的恐惧和迷茫并未完全消散。
第四天傍晚,林轩刚刚结束一轮高强度的“信息追溯”训练,正瘫在椅子上喝功能饮料恢复体力,安雅拿着平板走了过来,脸色凝重。
“顾曼青有动作了。”她将平板递给林轩。
屏幕上显示的是工厂内部通知系统的一条加密信息(安雅破解的),发送者是顾曼青,接收方是集团总部安保部门。内容大意是:鉴于工厂内部安全隐患突出,部分关键岗位人员失联(暗指林轩和柳小蕊),为保障“玄鸟”项目核心资产安全,申请启动集团内部高级别安全审计程序,并请求调用“猎犬”小组介入调查。
“猎犬小组?”林轩心中一凛,这名字听起来就不好惹。
“集团直属的秘密调查部队,专门处理内部重大舞弊、泄密和安全隐患,权限极高,手段……很不客气。”安雅解释道,“一旦他们介入,我们的安全屋被发现的概率会急剧增加。而且,他们很可能携带针对觉醒者的探测设备。”
林轩感到压力骤增:“那我们怎么办?转移吗?”
“转移不是办法,被动躲藏只会越来越被动。”安雅摇了摇头,眼神锐利,“我们必须在她调来‘猎犬’之前,拿到决定性的证据,或者……逼她露出更大的破绽。”
“怎么逼?”林轩追问。
安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操作平板,调出了一段监控录像。录像显示,今天下午,顾曼青的秘书曾悄悄进入技术部档案室,取走了一份封存的、标有“Z03批次原始工艺参数”的纸质档案袋。
“这份原始工艺参数,是判断齿轮问题是否为人为破坏的关键证据之一。之前一直被技术部封存,顾曼青现在突然取走它,目的可疑。”安雅分析道,“她可能想销毁或篡改这份证据,也可能……想用它做饵。”
“做饵?”
“对,引我们上钩。”安雅看向林轩,“如果我们去抢这份档案,就可能落入她的陷阱。”
林轩皱紧眉头:“那我们就不动?”
“不,要动,但不能按她的剧本走。”安雅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她以为我们在暗处,只能被动反应。但我们偏要主动出击,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怎么出击?”
安雅将平板画面切换到一个复杂的工厂内部网络拓扑图,指向其中一个节点:“这是顾曼青办公室的独立服务器,与她个人的加密通讯终端直连。里面很可能有她与‘塞壬’联系的直接证据,或者关于‘猎犬’小组调动的详细计划。”
林轩倒吸一口凉气:“你要入侵她的私人服务器?!这太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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