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雅眼神一凛，立刻打了个手势，两人紧贴墙壁，屏住呼吸。几秒钟后，通道尽头果然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和衣物摩擦声，两个穿着黑色作战服、手持加装消音器冲锋枪的蒙面男子悄然出现，警惕地扫视着通道。他们显然不是工厂的保安！
“是‘塞壬’的外围行动人员。”安雅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说道，“顾曼青果然布置了暗哨。绕过去。”
两人小心翼翼地后退，从另一条更远但安全的路线绕开了这个埋伏点。林轩的预警让他们避免了一场正面冲突。
越靠近三号线区域，空气中的紧张感越发明显。林轩的感知中，开始出现更多隐藏的能量源和异常的情绪波动。有些是固定的监控设备或震动传感器，有些则是潜伏在暗处、散发着冰冷杀意的“塞壬”杀手。
“左前方仓库顶楼，有狙击手。”林轩的声音有些发紧，他“看”到了那个趴在屋顶边缘、通过瞄准镜观察下方的身影，以及其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专业、冷静如同机器般的杀戮意念。
“右转，走下水道维修口。”安雅当机立断，改变路线。她撬开一个隐蔽在地面的格栅，下面是一条狭窄但干燥的维修通道，充满了机油和铁锈的味道。
通道内漆黑一片，只有安雅头盔上的微光夜视仪发出幽绿的光芒。林轩不需要夜视仪，他的场域视觉在黑暗中同样有效，甚至能更清晰地感知到管道壁的厚度和远处水流的声音。
在通道中穿行了大约十分钟，安雅在一个岔路口停下，对照了一下手腕上的微型战术平板。“上面就是三号线控制室的外围走廊。出口在消防柜后面。感知一下上面的情况。”
林轩将感知力向上延伸，穿透了混凝土天花板。上面是一条安静的走廊，两侧是各种设备间。控制室的大门就在走廊尽头，是厚重的金属防爆门。门两侧各站着一名荷枪实弹的“塞壬”守卫，情绪警惕。门内，则有至少四个能量反应强烈的人员在活动，其中一股能量……冰冷、强大、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掌控欲！
“门口两个守卫，门内至少四人，其中一个……很强，很可能是小头目。”林轩快速汇报，“门是电子锁加物理锁芯，结构复杂。里面还有……很多精密仪器，能量流动很活跃。”
“看来这就是主控室了。”安雅眼神冰冷，“顾曼青把重兵布置在这里。硬闯不行。”她沉吟片刻，看向林轩，“你能感知到通风管道或者电缆井的入口吗？我们需要找条别的路进去。”
林轩集中精神，将感知细化，扫描着走廊天花板和墙壁的内部结构。很快，他发现了目标：“走廊中段天花板有一个检修口，连接着空调通风管道。管道足够一人爬行，通向……控制室天花板内的回风口附近。但回风口有金属格栅。”
“格栅不是问题。”安雅从腰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的激光切割笔，“走通风管道。你带路，注意感知管道内是否有传感器或警报装置。”
两人悄无声息地回到地面，找到了那个隐蔽在装饰吊顶后的检修口。安雅用工具轻松撬开，一股带着灰尘和凉气的风从管道内吹出。她率先钻了进去，林轩紧随其后。
通风管道内狭窄而黑暗，充满了金属的冰冷感和积尘的味道。林轩爬在前面，全力展开感知，如同人形雷达，仔细探查着前方每一寸管道。他成功避开了几个红外光束报警器和压力感应板，引导着安雅在复杂的管道网络中穿行。
爬行了大约五分钟后，林轩停了下来，通过意念传递信息（深度觉醒后，他发现可以和安雅进行一种极简短的意念交流）：“前面就是回风口。下面就是控制室。有四个人，分散在房间不同位置。那个最强的在靠西侧的主控台前。回风口格栅是焊接的。”
安雅爬到林轩身边，透过格栅的缝隙向下望去。控制室内灯火通明，布满各种闪烁的屏幕和控制终端。四名穿着灰色工装但眼神锐利、动作干练的男子正在忙碌，显然都是“塞壬”的技术人员。而靠西侧主控台前，背对着他们的，是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西装套裙的女人。即使从背后，也能看出她身材高挑匀称，双腿交叠，脚上是一双鞋跟极细的黑色麂皮高跟鞋。虽然看不到正脸，但那股强大的、冰冷的气场，让林轩瞬间确认——就是顾曼青手下的得力干将之一！很可能是她提到的“惩罚”执行者！
安雅对林轩做了个手势，示意他警戒，然后从工具包里拿出激光切割笔，调整到最小功率，开始无声地切割回风口的焊接点。蓝色的细微光束在黑暗中闪烁，发出几乎不可闻的滋滋声。
就在这时，下方控制室内，那个坐在主控台前的女人似乎接到了什么通讯，她对着耳麦低声说了几句，然后突然笑了起来，声音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哦？那只小老鼠果然忍不住，跑去礼堂捣乱了？真是自投罗网。告诉‘毒蛇’，按计划行事，我要活的。至于那个安医生……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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