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远已经杀到了正殿门前。软剑在他手中如同活物,剑尖点、刺、挑、抹,每一招都直奔敌人要害。他的剑法并不花哨,却极其实用,每一剑都能让一名敌人失去战斗力。
就在这时,正殿屋顶传来一声闷响。
上官婉儿已经攀上了屋脊,但她面对的不仅仅是三个黑衣人——琉璃宝顶的底座突然裂开,从里面喷出一股黑色的浓烟。浓烟带着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了半个屋顶。
“是毒烟!”上官婉儿立刻屏住呼吸,从怀中掏出一块浸过药水的布巾捂住口鼻。但那三个黑衣人反应稍慢,有两人吸入浓烟,身体摇晃几下,直接从屋顶跌落。
第三个人显然也是高手。他不仅避开了毒烟,还趁上官婉儿分神的瞬间,挥刀劈来。刀光如匹练,直奔上官婉儿的脖颈。
上官婉儿侧身闪避,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精准地夹住了刀身。那黑衣人眼中闪过惊骇之色——他的刀竟被两根手指死死钳住,动弹不得。
“谁派你来的?”上官婉儿冷声问。
黑衣人没有回答,左手突然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刺向上官婉儿的小腹。
上官婉儿松手后退,匕首擦着她的衣襟划过,割断了一缕发丝。她眼神一凛,右腿横扫,踢中黑衣人的膝弯。黑衣人单膝跪倒,上官婉儿顺势一掌拍在他肩头,内力透体而入,震得他口吐鲜血。
“是……是福长安的人……”黑衣人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便昏死过去。
福长安?
上官婉儿心中一凛。福长安是福康安的弟弟,也是乾隆身边的近臣。他派人来夺信物,难道是乾隆的意思?
她已经来不及多想。毒烟散去,琉璃宝顶的底座完全裂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洞口不大,只能容一人侧身进入。里面隐隐有金光闪烁。
信物就在里面!
上官婉儿正要钻进去,一道凌厉的劲风从背后袭来。她本能地侧身,一柄飞刀擦着她的耳朵飞过,钉在身后的琉璃瓦上,瓦片碎裂,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回头望去,月台上,一个身穿暗红色长袍的男子正负手而立,冷冷地看着她。
和珅。
他来了。
和珅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身后站着二十名身穿锦袍的侍卫,个个腰间挎刀,气势汹汹。但这些都不是普通的侍卫,而是内务府 挑选的精锐,只听命于和珅一人。
林翠翠和陈明远背靠背站在一起,面对这二十人的包围。张雨莲守在月台东侧,九节鞭已经染血,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诸位好大的胆子。”和珅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擅闯太庙,惊扰祖宗,这可是死罪。”
陈明远冷笑一声:“和中堂,您不也来了吗?擅闯太庙的死罪,您也逃不掉。”
和珅微微一笑,那笑容里看不出丝毫慌乱:“陈公子说笑了。本官是奉旨巡查太庙,缉拿盗贼。倒是你们——”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翠翠、张雨莲,最终落在屋顶的上官婉儿身上,“私闯宫禁,罪该万死。”
上官婉儿居高临下,与和珅对视。
月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如同仙子下凡。和珅的眼神微微波动,那一瞬间,他脸上的冷漠出现了一丝裂痕。
“和中堂要抓我们,尽管动手便是。”上官婉儿淡淡道,“只是我想提醒和中堂一句——您密室里的那些账册,我们已经抄录了一份,交给了可靠的人。如果我今晚死在这里,明天那些账册就会出现在皇上的御案上。”
和珅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死死盯着上官婉儿,声音压得极低:“你敢威胁本官?”
“不敢。”上官婉儿说,“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和中堂,我们本无冤无仇,何必拼个鱼死网破?我只要那件东西,拿到就走,绝不会牵连到你。”
和珅沉默了片刻。
远处传来的铜锣声越来越近,火光越来越亮,大队侍卫即将赶到。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好。”和珅突然开口,“本官可以放你们走,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留下。”和珅指着上官婉儿,“其他人拿着信物离开,你跟我走。”
林翠翠心头一震,脱口而出:“不行!”
上官婉儿却制止了她,对和珅说:“和中堂,您这是要强人所难。”
和珅摇摇头,眼神复杂:“婉儿,你聪明绝顶,应该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东西你们拿去,我保你安全,从此你在和府,衣食无忧,没人敢动你一根汗毛。”
他的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恳求。
上官婉儿垂下眼帘,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和中堂,承蒙厚爱。但婉儿此生,不属于任何人。”
话音刚落,她纵身跃入宝顶下的洞口。
“拦住她!”和珅厉声喝道。
二十名锦衣卫同时冲向正殿。陈明远横剑挡在门前,软剑化作一片光幕,竟将最先冲来的三人逼退。林翠翠和张雨莲一左一右守住两侧,三人背靠背,死守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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