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
“王陵基部,所有炮兵单位,立刻进入麒麟峰、棺材山预设阵地!”
“命令!”
“潘文华部,沿瑞武公路,构筑三道野战防线,准备迎敌!”
“命令!”
“我七十六军,炮兵全员待命,封锁武宁全境,不留死角!”
一道道命令,从刘睿的指挥部发出,如同最精密的齿轮,带动着整个庞大的战争机器,进入了最后的战斗状态。
瑞武公路上。
日军西进解围支队的兵锋,如同一把烧红的利刃,狠狠地扎了过来。
天空中,是日军侦察机嚣张的盘旋。
地面上,数十门重炮组成的炮群,率先发出了怒吼。
轰!轰!轰!
炮弹如同雨点般,向着公路两侧的丘陵地带倾泻而下,掀起漫天尘土。
在他们看来,这样的火力准备过后,支那军所谓的防线,只会剩下焦土。
炮火延伸。
日军的步兵,以联队为单位,排着散兵线,端着枪,气势汹汹地向前推进。
他们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充满了碾碎一切的自信。
然而,就在他们进入公路中段,一片两侧都是高耸山峰的区域时——
异变,陡生!
“咻——!”
一声与日军炮声截然不同的尖啸,划破长空!
这声音,仿佛来自九天之上!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日军步兵中队,所有士兵都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他们看到,一个黑点,在他们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轰隆!
一发105毫米榴弹炮弹,不偏不倚,正好砸在整个中队的中央!
剧烈的爆炸,瞬间掀起了一股夹杂着钢珠与火焰的死亡风暴!
近百人的中队,连惨叫声都没能发出,就被这恐怖的冲击波和弹片,撕成了碎片!
血肉横飞,残肢断臂飞上了半空,又如同下雨般落下。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日军,全都呆住了。
他们的炮击,刚刚才结束!
支那军的炮兵,怎么可能还存在?
而且……这炮弹的威力……
是帝国制式的105毫米榴弹炮!
日军指挥官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第二发,第三发……接踵而至!
咻!咻!咻!
麒麟峰、棺材山的山顶上,王陵基的炮兵阵地,终于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给老子打!”
王陵基举着望远镜,兴奋地满脸通红。
“狗日的!让你们也尝尝被自己的炮轰是啥子滋味!”
他麾下那些由刘睿一手训练出来的炮兵们,此刻冷静得像一台台机器。
观测手报出坐标。
炮手飞速地调整着诸元。
装填手将一发发印着帝国菊花徽章的炮弹,狠狠地塞进炮膛!
四门缴获的日制105毫米榴弹炮,正以一种冷酷的效率,对着山下的瑞武公路,进行着点名式的精准收割!
轰!
一辆满载弹药的辎重卡车,被直接命中,引发了剧烈的殉爆,火光冲天!
轰!
一处刚刚建立的日军临时炮兵阵地,被一发炮弹端掉,两门75山炮被炸成了零件!
日军的行军队列,瞬间大乱!
他们引以为傲的推进,变成了抱头鼠窜的逃亡!
“八嘎!”
日军支队指挥官,一名叫佐佐木的少将,气得暴跳如雷。
“侧翼!炮火来自侧翼的山上!”
“步兵炮,给我压制他们!步兵!冲上去,占领那两座山头!”
然而,他的命令,在绝对的火力优势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们的步兵炮射程根本够不着山顶的榴弹炮阵地。
而步兵的冲锋,则变成了冲向屠宰场的自杀。
王陵基的炮,就像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断落下,精准地收割着生命。
……
“左翼受阻,命令正面部队,全速突击!撕开他们的防线!”
佐佐木少将彻底疯狂了。
他将最后的希望,压在了正面的主攻上。
如狼似虎的日军,向着潘文华的阵地,发起了潮水般的冲锋。
潘文华站在第一道防线后,手里握着一把中正步枪。
他看着前方黑压压冲上来的鬼子,眼神里没有了南昌时的恐惧,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弟兄们!”
他大吼一声。
“我们身后,是把我们当人看、给我们肉吃的刘军长和七十六军的袍泽!”
“在南昌,我们被当成炮灰,死得憋屈!今天在这里,老子要让小鬼子看看,我们川军的命,有多硬!”
“想从老子这儿过去,拿命来换!”
“给老子打!”
阵地上,所有的川军士兵,眼中都布满了血丝。
他们想起了南昌城下的憋屈,想起了那一碗热气腾腾的回锅肉。
一股血勇之气,从胸中喷薄而出!
“龟儿子!来嘛!”
哒哒哒哒!
MG-34通用机枪撕裂空气的吼声、ZB-26轻机枪急促的点射、马克沁重机枪沉稳的长鸣……第二十三军所有能响的家伙,在这一刻同时怒吼!虽然兵力已不足两万,但经过刘睿的补充,他们的弹药储备和自动武器密度,早已恢复到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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