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如同暴雨，泼向冲锋的日军。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一排排地倒下。
但后续的日军，踏着同伴的尸体，依旧疯狂地向上涌。
这是一场真正的血肉磨坊！
日军凭借着兵力优势和悍不畏死的冲锋，一次次地冲上阵地。
川军的士兵们，则用刺刀、用枪托、用牙齿，和他们扭打在一起。
阵地，失而复得，得而复失。
潘文华的二十三军，就像一根钉子，被狠狠地钉在了瑞武公路上。
日军用尽了力气，却只能让这根钉子，一寸一寸地向后移动，却怎么也拔不出来。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佐佐木少将的脸色，已经从铁青，变成了死灰。
他引以为傲的闪电突击，被打成了一场缓慢的、看不到尽头的拉锯战。
左翼，王陵基的炮火依旧在不紧不慢地敲打着他的神经，让他的后勤和炮兵损失惨重。
正面，潘文华的残兵，像是打不死的疯狗，死死地咬住了他的裤腿，让他寸步难行。
一名通讯参谋，脸色惨白地跑到他面前，声音都在发颤。
“报告阁下！”
“左翼麒麟峰的支那炮火无法压制！我军炮兵联队损失过半！”
“正面支那军抵抗异常顽强！我军……我军推进严重受阻！伤亡……伤亡已超过一千五百人！”
“纳尼？！”
佐佐木一把揪住参谋的衣领，双目赤红。
“这才两个小时！”
他看着远处那片被炮火和鲜血染红的阵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明白。
司令部那些参谋口中“在南昌被打断了脊梁的支那残军”，根本就是一个致命的谎言！
侧翼，是如同鬼魅般精准的重炮点名，不断敲碎他的支援力量和后勤线；正面，是状若疯魔、火力凶悍到不可思议的决死抵抗！
他引以为傲的“复仇之矛”，根本没有刺向绵羊，而是笔直地、愚蠢地一头撞进了一座……用钢铁和血肉精心编织的绞肉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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