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船归港的汽笛声划破暮色时,高途正牵着乐乐的手站在码头的栈桥上。咸湿的海风卷着鱼腥气扑过来,吹得乐乐的小衬衫鼓鼓囊囊,青草木香的信息素随着他的蹦跳在风里散开,像撒了把新鲜的薄荷糖。
“妈妈你看!那艘船好大!”乐乐指着远处归港的渔轮,小手指在暮色里划出道亮线,“爸爸说晚上要带我们吃刚捞上来的虾!”
“是啊,”高途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鼠尾草的蓝色信息素温柔地裹住儿子,像层薄纱挡住猎猎的风,“不过要等爸爸跟船老大订好海鲜,我们先去那边的灯塔下坐会儿好不好?”
栈桥上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透过镂空的花纹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影子。沈文琅刚跟船老大敲定今晚的食材,转身就看到高途牵着乐乐往灯塔走,父子俩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乐乐的小手紧紧攥着高途的手指,像攥着根不会断的线。
他快步追上去,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在晚风里铺开,带着点急切的暖意,一把将乐乐捞进怀里:“跑这么快,想当小逃兵?”另一只手自然地揽住高途的腰,指尖在他腰间轻轻捏了捏,“刚才跟船老大聊,说今晚有罕见的荧光虾,等下让厨房白灼,给乐乐当宵夜。”
“荧光虾?会发光吗?”乐乐的眼睛瞬间亮了,青草木香的信息素兴奋得直打颤,“像星星一样亮吗?”
“比星星还亮。”沈文琅低头在他脸上亲了口,又转头看向高途,眼底的笑意比栈桥上的灯笼还暖,“船老大说要现捞,得等半小时,我们去灯塔下坐坐,正好看看日落最后的余光。”
灯塔下有圈石凳,被海风蚀得有些斑驳。沈文琅把乐乐放在中间,自己和高途分坐两边,三个人的影子在灯柱上叠成一团。远处的海平面还剩最后一抹橘红,归港的渔船三三两两泊在码头,桅杆上的灯像悬在半空的星子,忽明忽暗地闪。
“你闻,”高途忽然侧过头,鼻尖凑到沈文琅颈间,鼠尾草的信息素轻轻蹭着那片银灰色,“你的味道混着海风,好像没那么辣了。”
沈文琅低笑起来,往他身边凑了凑,让两人的肩膀紧紧挨着:“被你和这小鬼的味道中和了呗。”他的指尖划过高途的手背,那里沾了点海风带来的潮气,“你呢?鼠尾草混着渔港的鱼腥味,倒像杯加了柠檬的冰茶,清爽得很。”
乐乐在中间听得似懂非懂,抱着沈文琅的胳膊晃:“爸爸!乐乐也要中和!”青草木香的信息素往两人中间挤,像颗要钻进糖罐的小豆子。
沈文琅笑着把他往高途那边推了推,让三人的信息素在晚风里彻底缠成一团——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像沉稳的底色,托着蓝色的鼠尾草,而那抹青绿色就像撒在上面的碎冰,让这团交织的气息多了几分跳脱的鲜活。
船老大的伙计来送海鲜时,乐乐正趴在石凳上画螃蟹,青草木香的信息素随着蜡笔的滑动在纸上“画”出无形的线。伙计是个黝黑的小伙子,拎着个泡沫箱,笑着揭开盖子:“沈先生订的荧光虾,刚从网里挑出来的,您看这活泛劲儿!”
箱子里的虾果然泛着淡淡的蓝光,像撒了把碎钻,在暮色里看得格外清楚。乐乐“哇”地一声扑过去,被沈文琅眼疾手快拉住:“小心夹手,这虾的钳子可厉害。”
高途看着那箱泛着蓝光的虾,忽然想起刚认识沈文琅那年,他也是这样在海鲜市场给自己挑虾,蹲在水盆边一只只捏虾壳,说“要挑壳薄肉嫩的,你咬起来不费劲”。那时的焚香鸢尾味还带着拒人千里的尖锐,不像现在,被岁月泡得温润,连带着挑虾的动作都多了几分家常的暖。
回酒店的路上,乐乐抱着装荧光虾的小箱子,一路都在念叨“要给小花生拍视频”。沈文琅牵着高途的手走在后面,银灰色的信息素在两人周身织成个小小的结界,挡住晚归的人潮。
“明天想去哪里?”沈文琅忽然问,指尖摩挲着高途掌心的纹路,“导游说东边有片无人沙滩,退潮时能捡到海螺,或者去山上的茶园?据说那里的茶炒出来带着海风味。”
“去无人沙滩吧,”高途抬头看他,眼底映着沿街的灯火,“乐乐昨天还说要捡个最大的海螺当号角,而且……”他顿了顿,声音放轻,“我想跟你在没人的地方待一会儿。”
沈文琅的心跳漏了一拍,银灰色的信息素瞬间变得灼热,在他耳边低笑:“想做什么?在沙滩上亲我?”
高途红着脸瞪他,却被他攥紧了手。晚风带着渔港的咸湿吹过,把两人的笑声和乐乐的念叨揉在一起,像首被海雾打湿的歌。
晚餐是在酒店的海景餐厅吃的,落地窗外就是沉沉的夜色,远处的灯塔闪着规律的光。沈文琅点了满满一桌海鲜,白灼荧光虾、蒜蓉粉丝蒸扇贝、椒盐皮皮虾,还有道用当地椰奶炖的鱼汤,奶白的汤面上飘着几片香茅,闻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快尝尝这个虾,”沈文琅剥了只荧光虾放进高途碗里,虾壳里残留的蓝光还没散尽,在白瓷碗里泛着幽幽的光,“船老大说这虾只有月圆时才出来,平时可遇不可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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