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室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却驱不散沈文琅周身骤然收紧的信息素。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像被冻住的刀锋,尖锐地悬在空气里,连医生递来的产检报告都泛着层冷意。
“双胞胎妊娠本身就比单胎风险高,”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尽量放缓,“尤其是Omega体质特殊,子宫负担会成倍增加,临床上超过六成的双胎会提前发动,你们得提前做好准备,家里最好24小时有人守着,随时能送医。”
高途的指尖在报告单上轻轻颤抖,“早产”两个字像冰锥扎进心里。他下意识地攥住沈文琅的袖口,鼠尾草的蓝色信息素缩成一团,紧紧贴着对方的银灰色屏障,像在寻求庇护。
沈文琅没说话,下颌线绷得像根拉满的弦。他盯着B超单上两个小小的胎儿影像,一个蜷缩着,一个伸着腿,明明是鲜活的模样,却被医生的话蒙上了层阴影。S级Alpha的本能在此刻被彻底激活,保护欲像海啸般漫过理智——他要让高途和孩子处于绝对安全的环境里,哪怕筑起铜墙铁壁。
走出诊室时,沈文琅的手始终护在高途腰后,银灰色的信息素在两人周身织成密不透风的网,连走廊里其他Omega的信息素都无法穿透。高途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冰凉,还有那股极力压抑的焦躁,像烧得太旺的炭火,随时可能炸开。
“别担心,”高途仰头看他,声音轻得像羽毛,“医生也说只是‘可能’,我们多注意就好。”他踮脚在沈文琅下巴上吻了下,鼠尾草的信息素带着安抚的暖意,“你忘了?我身体好着呢,上次感冒两天就好了。”
沈文琅低头回吻他,力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不行,必须万无一失。”他拦腰抱起高途,大步走向停车场,“我去安排。”
车刚驶出医院,沈文琅就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周身的信息素骤然变得凌厉,褪去了所有温情,只剩下S级Alpha的压迫感:“老陈,是我。帮我查下母亲当年在战地医院的战友名单,尤其是擅长产科急救的,我要找一位近期退役的。”
高途愣住了:“你要干什么?”
“找个医生跟着你,”沈文琅目视前方,语气不容置喙,“部队出来的战地医生,急救经验比医院的主任医师还丰富,有他在,我才能放心。”
“太夸张了吧,”高途拉了拉他的胳膊,“我们请个家庭医生就够了……”
“不够。”沈文琅打断他,银灰色的信息素在车厢里翻涌,“普通家庭医生应付不了突发状况,我要的是能在任何情况下保住你和孩子的人。”他转头看了眼高途隆起的小腹,眼底闪过一丝后怕,“上次产检你突然头晕,我到现在想起来都后怕,这次绝不能再冒险。”
高途没再反驳。他知道沈文琅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更何况这事关孩子的安危。只是想到那位素未谋面的“战地医生”要像保镖一样跟着自己,心里还是有点别扭。
当天下午,沈文琅就不见了踪影。高途在家收拾婴儿房时,收到他发来的照片——军绿色的营区门口,沈文琅穿着常服,身边站着位穿着迷彩服的中年男人,肩章上的星星闪着冷光。配文只有两个字:找到了。
傍晚时分,沈文琅带着那位医生回了家。男人约莫四十岁,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眼神锐利却不张扬,身上带着淡淡的消毒水混着硝烟的味道,和沈文琅的焚香鸢尾味站在一起,竟有种奇异的默契。
“高先生好,我叫陆峥,”男人抬手敬礼,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将军(沈文琅母亲明翼的军衔)当年是我的队长,您的事就是我的事。”他目光扫过高途的小腹,语气沉稳,“我会24小时待命,保证您和孩子的安全。”
乐乐好奇地绕着陆峥转了两圈,青草木香的信息素带着孩童的好奇:“叔叔,你身上有枪吗?像动画片里的超人一样?”
陆峥被逗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个弹壳做的小飞机:“没有枪,但有这个,送给你。”
高途看着沈文琅忙前忙后给陆峥安排房间,又拉着人在书房讨论急救方案,连家里的药箱都要重新清点一遍,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这个在外人面前冷硬如铁的Alpha,把所有的柔软和偏执都给了他。
晚饭时,陆峥坐在餐桌旁,坐姿笔挺得像棵松。沈文琅不停地给高途夹菜,还不忘叮嘱陆峥:“明天把你的急救包带来,我让人在主卧隔壁加张床,方便你随时照应。”
“你放心,”陆峥放下筷子,有任何动静都能听见。”他看向高途,补充道,“您放心,我受过专业训练,不会打扰到您休息。”
高途刚想说点什么,就被沈文琅按住了手。银灰色的信息素在他腕间轻轻一绕,像在说“听我的”。他只好把话咽回去,心里却把沈文琅骂了千百遍——这个霸道的Alpha,连让别人怎么照顾他都要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