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乐乐哄睡着后，高途和沈文琅坐在卧室的飘窗上，看着窗外的月光。婴儿床就放在窗边，沈念安和沈思宁睡得正香，小胸脯一起一伏的，像两朵随波荡漾的小浪花。
“今天思宁抓萤火虫的时候，我忽然觉得，”高途靠在沈文琅肩上，声音轻得像耳语，“我们好像拥有了全世界。”
“不是好像，”沈文琅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指节，银灰色的信息素贴着那片蓝色缓缓流淌，“我们就是拥有了全世界。”他顿了顿，忽然轻笑出声，“你还记得刚认识的时候吗？你总说我信息素太冲，像烧起来的鸢尾花，躲我躲得远远的。”
高途想起那时的场景，脸有点红：“谁让你总用信息素压我，S级Alpha很了不起吗？”
“是没什么了不起，”沈文琅低头吻着他的发顶，语气虔诚，“但能拥有你，是我这辈子最了不起的事。”
月光透过纱窗，在两人交缠的信息素上投下斑驳的影。鼠尾草的蓝、焚香鸢尾的银灰、两个小家伙身上的奶香，还有远处乐乐房间飘来的青草木香，在夏夜里交织成一首温柔的摇篮曲，轻轻哄着这个家进入梦乡。
后半夜，高途被一阵轻微的哭声吵醒。是沈思宁，大概是饿了，小嘴巴瘪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抱起女儿走到客厅的哺乳椅上。鼠尾草的信息素在昏黄的夜灯下轻轻晃动，像层柔软的被单，裹着怀里的小生命。
沈思宁很快就不哭了，小口小口地吮吸着，黑亮的眼珠盯着高途的脸，像是在确认什么。高途低头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被填得满满的——这个小生命，身上流着他和沈文琅的血，带着他们的气息，是爱情最鲜活的证明。
“醒了？”沈文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端着杯温水走过来，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在夜雾里格外清晰，“我来吧，你睡会儿。”
“没事，”高途摇摇头，看着沈思宁吃饱后满足的样子，眼底的笑意藏不住，“你看她，多像你，吃完就睡，一点都不折腾。”
沈文琅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探了探沈思宁的额头，确认没有出汗，才放心地收回手：“等她再大点，肯定跟乐乐一样能折腾，到时候家里就更热闹了。”他握住高途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辛苦你了。”
高途摇摇头，靠在他肩上。窗外的蝉鸣不知何时停了，只有风穿过葡萄架的沙沙声，像首温柔的催眠曲。他知道，未来的日子里，还会有无数个这样的夜晚，会有换不完的尿布，会有哄不完的夜醒，会有三个孩子争宠的鸡飞狗跳，但只要身边有这个人，有这份浓得化不开的爱，有这缠绕一生的信息素，所有的辛苦都会变成甜蜜的负担。
就像此刻，怀里的沈思宁已经睡着，呼吸均匀，沈文琅的体温透过肩膀传过来，暖融融的，月光在他们身上投下重叠的影。高途闭上眼睛，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他知道，这个夏天，这个家，还有无数个往后的春夏秋冬，都会像这夏夜晚风一样，温柔而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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