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途吓得赶紧站起来,却见沈思宁从雪窝里探出头,脸上沾着雪,眼睛亮晶晶的,突然咯咯大笑起来。沈文琅已经冲过去把她抱起来,拍掉她身上的雪,银灰色的信息素带着点后怕的灼热,却在看到女儿没哭时,慢慢化成了无奈的宠溺:“小调皮,就知道疯跑。”
暮色降临时,烤肉的香气弥漫了整个院子。沈文琅把烤好的第一块牛排递给高途,油星溅在烤盘上滋滋作响,混着他身上的焚香鸢尾味,竟有种奇异的野性温柔。“尝尝熟了没,”他用叉子叉起块牛肋条,吹凉了递到高途嘴边,“特意烤的七分熟,你以前爱吃的。”
高途张嘴咬住,肉汁在舌尖爆开,带着黑胡椒的辛辣和炭火的焦香。他刚想说话,就见乐乐举着两串烤肠跑过来,青草木香的信息素沾了点油星:“爸爸妈妈,给弟弟妹妹吃这个!”
沈念安和沈思宁坐在宝宝椅里,小手抓着烤肠啃得满脸是油,沈念安吃得认真,嘴角沾着番茄酱也顾不上擦;沈思宁则总爱把烤肠往哥哥嘴里塞,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倒像在分享什么宝贝。
“你看他们,”高途笑着对沈文琅说,“小时候总担心他们会吵架,现在倒好,好得像一个人似的。”
沈文琅握住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银灰色的信息素在暮色里泛着柔和的光:“随我们。你看我们,以前总爱拌嘴,现在不也好好的?”他低头在高途耳边低语,“再说了,吵吵闹闹才像家,不是吗?”
雪又开始下了,细碎的雪花在灯光里飞舞,像无数萤火虫在盘旋。壁炉里的火还在烧,烤炉上的肉香袅袅升起,孩子们的笑声、餐具碰撞的叮当声、彼此交缠的信息素,在冬夜里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暖网。
高途靠在沈文琅肩上,看着雪光里三个孩子的笑脸,忽然想起刚认识他时的样子——那时的沈文琅像株带刺的鸢尾,信息素尖锐得能划破空气,开会时总爱用眼神压制反对的声音,连喝咖啡都要加三倍浓缩,活得像个上紧了发条的机器。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人,会在某个冬至的雪夜,围在烤炉边给孩子喂烤肠,会因为女儿摔了个雪窝而紧张,会把他的鼠尾草香揉进自己的焚香鸢尾味里,酿成一坛叫做“家”的酒,醇厚得让人舍不得醒。
“冷不冷?”沈文琅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银灰色的信息素随着布料裹过来,带着他的体温,“雪好像停不了,我们进去吧,别冻着。”
高途点点头,任由他牵着往屋里走。经过腊梅丛时,忽然闻到一阵清冽的香——不知何时,那些裹着雪的花苞竟悄悄绽开了,嫩黄的花瓣顶着雪,像撒在白绢上的碎金。
“开花了,”高途停下脚步,指尖轻轻拂过花瓣上的雪,“你看,真好看。”
沈文琅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发顶,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与腊梅香、鼠尾草香在雪夜里交织,像首无字的诗:“嗯,好看。就像我们家一样,经得住风雪,也开得出花。”
屋里的灯光暖黄,孩子们的笑声透过窗户飘出来,混着姜茶的暖意。高途靠在沈文琅怀里,看着那丛在雪地里绽放的腊梅,忽然觉得,所谓的永恒,不过就是这样——
有个人在风雪里为你撑伞,有三个小生命在暖炉边盼你回家,有鼠尾草的蓝与焚香鸢尾的银灰在岁月里纠缠,有青草木香的鲜活点缀其间,把每个寒冷的冬夜,都变成温暖的恒温箱,让爱在这里慢慢发酵,岁岁年年,永不冷却。
雪还在下,炉火正旺,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走到最温柔的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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