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的雨丝带着草木的湿润,斜斜地织着,给院子里的梧桐叶镀上了层水光。高途蹲在花坛边,看着沈念安和沈思宁用小铲子挖泥巴——两个小家伙刚满两岁,正是对一切都好奇的年纪,沈念安专注地把泥巴搓成小球,像在完成什么重要的工程;沈思宁则偏爱把泥巴抹在哥哥脸上,看着沈念安变成“小花猫”,自己咯咯笑得直不起腰。
“思宁又欺负哥哥了,”高途笑着捏了捏女儿的脸颊,鼠尾草的蓝色信息素像沾了雨珠的绸带,轻轻裹住两个满身泥污的小家伙,“再闹就不带你去采草莓了。”
沈思宁立刻停下动作,小嘴巴瘪了瘪,大眼睛里迅速蒙上水汽,却倔强地不肯哭,只是伸出小手,笨拙地想帮沈念安擦脸——结果把更多泥巴蹭到了哥哥鼻尖上。
“好了好了,不欺负我们思宁,”高途赶紧抱起她,用湿巾擦掉她手上的泥,“知道你是想跟哥哥玩,对不对?”
沈文琅拿着两把小水壶走过来,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混着雨后泥土的腥气,在湿润的空气里漫开。他把水壶递给沈念安,自己则接过高途怀里的沈思宁,在她泥乎乎的额头上亲了口:“我们思宁是想给哥哥画鬼脸吗?画得真好看。”
沈思宁立刻破涕为笑,小手搂住沈文琅的脖子,在他干净的衬衫上印了个泥手印,像朵歪歪扭扭的小梅花。
“爸爸!你看我种的种子!”乐乐背着个小书包从外面跑进来,青草木香的信息素带着学校的粉笔灰味,还有刚采的野花香,“老师说种下去就能长出小树苗,像院子里的梧桐树一样高!”
他手里捧着个小花盆,里面埋着颗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种子,土上面还插着根写着“乐乐的树”的小木棍。高途笑着接过花盆,放在花坛边:“等它发芽了,我们就把它种在腊梅树旁边,让它跟弟弟妹妹一起长大。”
沈念安听到“弟弟妹妹”,举着小水壶凑过来,奶声奶气地说:“浇水——长大——”他把水壶往花盆里一倒,水顺着盆底的洞漏出来,溅得满地都是,却看得格外认真。
沈文琅蹲下来,和孩子们一起蹲在花坛边,教他们怎么给种子浇水,怎么松土。高途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雨丝落在他的发梢,带着微凉的湿意,却被心里的暖意烘得暖暖的。鼠尾草的蓝色信息素与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在雨雾里交织,像幅被打湿的水墨画,晕染出最温柔的底色。
中午雨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给湿漉漉的院子镀上了层金边。张阿姨做了艾草青团,翠绿的团子冒着热气,裹着豆沙馅的甜香,在餐桌上摆了满满一盘。
“妈妈,这个绿绿的是什么?”沈思宁指着青团,小鼻子嗅了嗅,像只好奇的小狗。
“是艾草做的团子,”高途拿起一个,掰开给她看里面的豆沙,“甜甜的,很好吃。”
沈思宁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眼睛立刻亮了,小手抓着青团不肯放,嘴里含糊地说:“还要——甜——”
沈念安则学着哥哥的样子,用勺子舀起豆沙往嘴里送,吃得满脸都是,却始终没弄脏手里的小勺子——这孩子从小就爱干净,连吃饭都透着股认真劲儿。
乐乐举着青团跑到沈文琅身边,青草木香的信息素带着豆沙的甜:“爸爸,老师说明天要带我们去烈士陵园扫墓,你说解放军叔叔会不会喜欢我做的纸花?”
沈文琅放下筷子,摸了摸他的头:“会的,他们会很喜欢。解放军叔叔就是保护我们的人,像爸爸保护妈妈和你们一样。”他的目光落在高途身上,银灰色的信息素带着郑重的暖意,“所以我们要记住他们,感谢他们。”
高途知道他想起了明翼将军,那位曾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Omega母亲,他轻轻握住沈文琅的手,鼠尾草的信息素温柔地蹭着他的手背,像在说“都懂”。
下午,一家人去郊外的草莓园采草莓。暖棚里的草莓红得像玛瑙,挂在翠绿的枝叶间,惹得沈思宁踮着脚尖够,小胳膊伸得笔直,嘴里喊着“红果果——要——”
“爸爸抱你摘,”沈文琅抱起她,让她够到最高处的那颗草莓,“小心点,别被叶子扎到。”
沈思宁摘下草莓,先递到沈文琅嘴边,见爸爸咬了一小口,才自己捧着剩下的啃起来,甜汁顺着嘴角往下淌,像只偷吃到蜜的小狐狸。
沈念安则跟在高途身边,用小篮子装草莓,每摘一颗都要举起来给高途看,得到“真棒”的夸奖后,才满足地放进篮子里,小脸上透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乐乐跑得最欢,一会儿摘颗草莓塞给弟弟,一会儿又举着最大的那颗送给妹妹,青草木香的信息素像只忙碌的小蜜蜂,在暖棚里飞来飞去,把快乐撒了满地。
高途看着三个孩子在草莓丛中穿梭,沈文琅举着沈思宁追逐最大的那颗草莓,阳光透过棚顶的玻璃照下来,给他们的身影镀上了层金边。鼠尾草的蓝色信息素与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在暖棚里交织,混着草莓的甜香和泥土的腥气,像杯酿了四季的酒,醇厚得让人心头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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