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冰屋被第一缕阳光镀上金边时,高途是被冻醒的。
沈文琅正趴在他身侧,呼吸均匀地睡着,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像层薄被,轻轻盖在两人身上。高途动了动手指,才发现自己被对方牢牢圈在怀里,腰上的手臂收得很紧,仿佛怕他跑掉似的。冰屋的墙壁透着淡蓝色的光,把沈文琅的侧脸照得格外清晰,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尖冻得微红,却依旧睡得安稳。
高途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的眉骨。从初识时的凌厉到如今的温润,沈文琅的眉眼间藏着太多他独有的温柔——是加班时悄悄放在桌角的热咖啡,是孩子发烧时彻夜不眠的守护,是此刻在冰屋里,宁愿自己冻着也要把大半毛毯给他的迁就。
“别闹……”沈文琅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再睡会儿,太阳还没爬上山头呢。”他闭着眼,鼻尖在高途颈间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大型犬,银灰色的信息素里裹着慵懒的暖意。
高途被他蹭得发痒,笑着想躲,却被抱得更紧。“放开我,”他拍了拍沈文琅的背,“浑身都僵了,想去活动活动。”
沈文琅这才慢悠悠地睁开眼,眼底还蒙着层水汽。他盯着高途看了几秒,忽然翻身把人按在羊毛毯上,低头就吻了下去。这个吻带着清晨的微凉,却又烫得惊人,银灰色的信息素瞬间在冰屋里炸开,与蓝色的鼠尾草气息缠成一团,把尚未散尽的寒气都烘得暖融融的。
“文琅!”高途推着他的肩膀,脸颊红得像被阳光烤过,“别胡闹,等会儿向导该来了。”
沈文琅低笑出声,在他唇角又啄了一下才松开:“怕什么?让他等。”他撑起上半身,指尖划过高途胸前的红痕——那是昨夜留下的印记,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谁让我的小兔子这么好看,忍不住想多亲几口。”
高途被他说得耳尖发烫,抓起旁边的羽绒服往他头上罩:“穿衣服!再闹真的要冻感冒了。”
收拾冰屋时,高途才发现沈文琅在冰墙的隐蔽处刻了行小字:“沈文琅的高途,永远属于彼此。”字迹深而清晰,显然用了不小的力气。他指尖抚过那些凹凸的冰痕,忽然觉得眼眶发烫,转身时正好撞上沈文琅的目光。
“看到了?”沈文琅走过来,从身后搂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发顶,“等明年再来,这行字还在,就像我们一样。”
高途没说话,只是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阳光透过冰窗照进来,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细碎的光,像撒了把星星。
离开冰谷时,向导已经在谷口等了。老人看到他们,笑着用当地话说了句什么,沈文琅翻译给高途听:“他说你们是他见过最恩爱的伴侣,连冰川的风都在为你们唱歌。”
高途的脸瞬间红了,沈文琅却笑得坦荡,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他说得对。”
往木屋走的路上,沈文琅忽然牵起高途的手,往另一条岔路拐去。“带你去个地方,”他回头看了眼高途,眼底闪着神秘的光,“比冰屋还有意思。”
那条路比来时更难走,积雪没到膝盖,沈文琅几乎是半扶半抱着高途往前走。高途踩着他的脚印,看着他宽厚的背影,忽然想起昨天在冰屋里,沈文琅也是这样,把最厚的毛毯让给他,自己只盖了层薄毯,夜里却悄悄把他往怀里拢了好几次。
“快到了。”沈文琅的声音在前面响起,带着点兴奋。
绕过一块巨大的冰岩,眼前忽然出现一汪碧绿的水潭。潭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阳光照在水面上,折射出粼粼的光,像块被打碎的翡翠。潭边结着薄冰,冰下的水却冒着丝丝热气,显然是冰川融水汇集成的温泉。
“这是……”高途惊得说不出话,快步走到潭边,指尖触碰水面,果然是温的。
“冰川温泉,”沈文琅从背包里拿出泳衣,在他眼前晃了晃,“当地人说,泡在这里能洗去所有烦恼,还能让相爱的人永远在一起。”他挑眉看着高途,眼底的笑意藏不住,“要不要试试?”
高途看着他手里的泳衣,忽然觉得脸颊发烫。这温泉虽然隐蔽,却毕竟在露天,周围只有冰岩和雪地,连棵能遮挡的树都没有。“在这里?”他有些犹豫,指尖绞着羽绒服的拉链。
“怕什么?”沈文琅已经开始脱外套,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随着动作漫出来,在温泉上空织成道无形的屏障,“方圆几里只有我们,连鸟都飞不到这里。”他把泳衣塞给高途,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势,“快换,不然水该凉了。”
高途被他催得没办法,只能背过身去换泳衣。冰凉的空气拂过皮肤,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刚想转身,就被沈文琅从身后抱住。“冷吧?”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笑意,“进去就暖和了。”
温泉的水不深,刚没到胸口,温度刚刚好,泡在里面浑身的寒气都被驱散了。高途靠在光滑的冰岩上,看着沈文琅游到自己身边,银灰色的信息素在水里轻轻晃,像条灵活的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