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川温泉的水汽在晨光里凝成薄雾,像层柔软的纱,把整汪碧潭裹在里面。高途踩着岸边的薄冰走近时,鞋跟碾过碎冰发出轻响,惊得水面漾开一圈圈涟漪,将水底的鹅卵石照得愈发剔透。
“过来。”沈文琅已经泡在水里,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分,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混着温泉的暖意漫过来,在薄雾里织成道无形的网。他朝高途伸出手,指尖在水光里泛着浅淡的红,显然是被泉水浸得发烫。
高途咬了咬唇,还是脱了浴袍踏入水中。温滑的泉水瞬间漫过腰际,驱散了清晨的寒意,却让他的耳尖更烫了些——沈文琅的目光太过专注,像在欣赏件稀世珍宝,从他微颤的睫毛一直看到泛红的颈侧,看得他只想往水里缩。
“怕什么?”沈文琅笑着往他身边游了游,水波推着两人的身体轻轻相触,“昨天在冰屋里可不是这样的。”他的手悄悄环住高途的腰,指尖在水下轻轻摩挲着,惹得对方往旁边躲了躲,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下巴。
“别闹,”高途的声音带着点慌乱,蓝色的鼠尾草信息素在水里轻轻晃,像受惊的小鱼,“水凉了就不好了。”
沈文琅低笑出声,反而把他搂得更紧,让他的后背贴在自己胸前。下巴搁在高途的肩窝,他故意用胡茬蹭了蹭那片细腻的皮肤:“凉不了,你看这太阳。”他指向东边的山坳,晨光正刺破薄雾,在水面上投下道金色的光带,“晒得水都快沸腾了,就像……”
“像什么?”高途追问,话没说完就被他咬住了耳垂。
“像我现在的心情。”沈文琅的声音哑得厉害,吻顺着耳垂滑到颈侧,在他腺体上轻轻舔了一下。银灰色的信息素瞬间变得灼热,混着温泉的水汽漫开,把蓝色的鼠尾草气息裹得紧紧的,像两团纠缠的火焰。
高途的呼吸猛地一滞,指尖抓住了沈文琅的手臂,指节泛白。水下的水波随着两人的动作晃得更厉害,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男人的体温,还有信息素里毫不掩饰的占有欲——那是属于S级Alpha的强势,却又在触及他时,软得像融化的雪。
“文琅……”他的声音带着点求饶的意味,头往后靠在沈文琅肩上,“这里是露天……”
“露天才好,”沈文琅的吻落在他的喉结上,轻轻咬了咬,惹得高途浑身一颤,“让雪山看看,我的小兔子有多甜。”他的手往上游,穿过水波握住高途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听,它在替我说话呢。”
胸腔里的心跳又快又沉,透过相触的掌心传过来,像在敲打着高途的神经。他忽然想起昨夜在木屋,沈文琅也是这样抱着他,听着彼此的心跳入睡,银灰色的信息素在黑暗里轻轻晃,像首温柔的摇篮曲。
“别……”高途的抗议被沈文琅转过来的吻堵在了喉咙里。男人的唇瓣带着泉水的温热,还有焚香鸢尾的辛辣,强势地撬开他的牙关,舌尖缠着他的辗转厮磨,仿佛要把他的呼吸都一并夺走。
温泉的水汽越来越浓,把两人的身影罩在片朦胧里。高途的手抵在沈文琅胸前,却被对方抓住手腕按在自己后颈,迫使他仰起头接受更深的吻。水花随着两人的动作溅得更高,打在岸边的冰岩上,凝成细小的水珠,又顺着岩石滚落回潭里,像场无声的喝彩。
“小兔子,”沈文琅终于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呼吸灼热地喷在他脸上,“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浴缸里……”
“闭嘴!”高途红着脸打断他,却被他抓住机会又吻了下去。这个吻比刚才更急,带着点惩罚的意味,咬得他唇瓣发麻,却又舍不得推开——沈文琅的信息素太温柔,像温泉的水,把他的理智都泡得发软。
水下的手开始不安分地游走,沈文琅的指尖划过高途的腰线,在他腰侧轻轻捏了捏,惹得对方发出声细碎的喘息。蓝色的鼠尾草信息素瞬间乱了阵脚,像被风吹散的雾,却又被银灰色的焚香鸢尾牢牢裹住,怎么也逃不开。
“文琅……求你了……”高途的声音带着哭腔,眼角泛红,眼泪混着泉水的水珠往下滑,“回木屋好不好?”
沈文琅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吻忽然软了下来,轻轻落在他的眼角,舔去那滴泪。“好,”他低笑出声,声音里满是宠溺,“听你的。”却没立刻松开他,反而把他抱得更紧,让两人的身体在水里紧紧相贴,“但得再亲一会儿,这里的风景太配我的小兔子了。”
他的吻从眼角落到鼻尖,最后停在唇上,温柔得像羽毛拂过。银灰色的信息素在薄雾里漫开,与蓝色的鼠尾草气息缠成一团,在金色的光带里缓缓旋转,像幅流动的画。远处的雪山在晨光里泛着淡蓝的光,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把温泉里的喁喁私语,都藏进了蒸腾的水汽里。
不知过了多久,沈文琅才抱着高途上岸。用浴巾把人裹得严严实实,他低头在高途冻得发红的鼻尖上亲了一下:“冻坏了吧?我抱着你回去。”
高途把脸埋在他怀里,闷闷地说:“才没有。”却乖乖搂住他的脖子,任由他把自己打横抱起。浴袍的边角扫过岸边的积雪,留下串浅浅的痕迹,像条断断续续的线,连起了温泉与木屋的距离。
回到木屋时,向导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看到两人相携走进来,高途的耳尖还红得厉害,沈文琅的领口沾着点水汽,老人笑着转过身去添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快吃点东西,”沈文琅把高途按在椅子上,替他倒了杯热牛奶,“等会儿带你去看冰川裂缝,据说那里的冰能映出人影,像面天然的镜子。”
高途吸了口牛奶,暖意在喉咙里化开,忽然想起刚才在温泉里,沈文琅悄悄在他耳边说的话。他说:“这温泉的水是冰川融的,冷了亿万年,却被我们泡热了,就像我们俩,一个像冰一个像草,却偏偏能缠在一起。”
那时他没说话,心里却甜得像浸了蜜。现在看着沈文琅替他剥鸡蛋的侧脸,看着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发梢,忽然觉得,所谓的爱情,或许就是这样——两个截然不同的人,却能在彼此的温度里慢慢融化,最后变成谁也离不开谁的模样。
窗外的雪山依旧矗立着,温泉的水汽在阳光下渐渐散去,却把两个相爱的人的气息,永远留在了那片碧潭里,与冰川的融水一起,流淌成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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