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四的清晨,车子驶入椰岛的百年古城时,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咯噔咯噔”的轻响。高途掀开窗帘,映入眼帘的是连绵的骑楼,斑驳的墙壁上爬满了三角梅,朱红色的窗棂雕着繁复的花纹,阳光穿过骑楼的廊柱,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像时光留下的脚印。
“妈妈!这里的房子好旧啊!”思宁扒着车窗,小手指着墙上的砖缝
高途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些房子有一百多岁了,比爸爸妈妈的年纪都大呢。”他转头看向沈文琅,“听说这里还保留着明清时候的商铺,我们可以带孩子们去看看老手艺。”
沈文琅正低头看着手机里的古城地图,闻言抬头笑:“已经让向导在前面等了,先去吃碗清补凉,解解昨天雨林的湿气。”他伸手替高途理了理衣领,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的颈侧,“这里的阳光没沙滩那么烈,但也要注意防晒。”
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随着他的动作漫过来,混着古城特有的檀木香气,在车厢里凝成一种沉静的氛围。高途的耳尖有点热,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却被窗外挑着幌子的老店铺吸引——“百年糕点铺”的木牌在风中摇晃,“老银匠”的橱窗里摆着闪着柔光的银饰,像在诉说着逝去的时光。
向导是位戴着斗笠的本地老人,手里拄着根竹杖,笑着迎上来:“沈先生,高先生,里面请,这条街是古城保存最完整的,连石板路都是当年的样子。”
思宁挣脱保镖的手,踩着青石板往前跑,小皮鞋敲出清脆的响,像在跟百年前的脚步声应和。“妈妈!这里有小灯笼!”她指着商铺门口挂着的红灯笼,兴奋地拍手,“比我们家过年挂的还好看!”
念安举着相机,镜头对准了骑楼的雕花女儿墙,那里的砖雕细致得能看清花瓣的纹路。“爸爸,你看这里的花纹,和妈妈围巾上的鼠尾草有点像。”他小声说,生怕惊扰了古城的宁静。
乐乐则跟在向导身边,认真地听他讲骑楼的历史:“以前这里是港口,商人在楼上住,楼下开店,廊柱能挡雨遮阳……”他忽然停下脚步,指着一家老书店的招牌,“妈妈,那三个字念什么?”
高途走过去,轻声念:“‘翰墨香’,意思是书的香味。”
沈文琅从后面跟上来,自然地揽住他的肩:“进去看看?说不定有你喜欢的旧书。”
老书店里弥漫着纸张的霉味和檀木的香,书架高得顶到天花板,上面摆满了泛黄的线装书。思宁被角落里的算盘吸引,小手指着算珠问:“这是什么?能吃吗?”
老板是位戴老花镜的老人,笑着说:“这是算盘,以前没有计算器的时候,就用它算账。”他拿起算盘拨了几下,算珠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小朋友要不要试试?”
沈文琅接过算盘,教思宁怎么拨:“这颗代表五,这四颗代表一……”高途靠在书架边看着他们,阳光透过木窗落在沈文琅的侧脸,把他认真的模样描得格外清晰,蓝色的鼠尾草信息素轻轻漾开,与书店的墨香缠绕在一起,温柔得像首旧诗。
从书店出来,思宁吵着要吃清补凉。向导带着他们拐进一条窄巷,巷尾的小摊前摆着十几个瓷碗,里面盛着五颜六色的食材——红豆、绿豆、薏米、芋圆,还有切成小块的热带水果。老板是位阿婆,笑着往碗里舀:“加冰还是常温?我们家的糖水熬了三个小时,放了老冰糖。”
沈文琅替高途选了常温的,又往他碗里多放了勺龟苓膏:“败火的,你昨天在雨林好像有点上火。”
清补凉的甜混着椰奶的香,在舌尖化开时,带着点清凉的甜。思宁捧着小碗,吃得嘴角都是椰奶,像只偷喝了蜜的小猫。“比草莓蛋糕还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说。
巷口的老银匠铺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思宁被声音吸引,拉着高途往里面跑。铺子里摆着各式各样的银饰,手镯、耳环、长命锁,都闪着温润的光。银匠是位白发老人,正拿着小锤敲打银片,火星在他手边溅起,像散落的星星。
“阿公,这个小兔子能卖给我吗?”思宁指着柜台里的银兔子吊坠,眼睛亮晶晶的。
老人抬头笑:“这是给小娃娃戴的,保平安。”他忽然看向高途,“这位先生的气质,适合戴我们家祖传的鼠尾草银簪。”
沈文琅拿起那支银簪,簪头的鼠尾草雕得栩栩如生,银片被打磨得像月光:“多少钱?我买了。”
高途想阻止,却被他按住手:“戴着好看。”他拿起银簪,小心翼翼地插在高途的发间,“果然很配。”
念安赶紧举起相机,把这一幕拍下来——阳光透过木窗落在高途的发间,银簪的光与他蓝色的信息素轻轻呼应,沈文琅低头看着他,眼里的温柔像要溢出来。
逛到午后,古城的石板路上渐渐热闹起来。卖椰子糖的小贩推着车走过,吆喝声在巷子里回荡;穿汉服的姑娘撑着油纸伞,裙摆扫过青石板,像幅流动的画;思宁被捏面人的摊位吸引,站在那里不肯走,非要个小兔子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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