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琅让保镖去买面人，自己则牵着高途走到河边的石阶上。古城的河不宽，两岸栽着榕树，树影倒映在水里，像幅水墨画。几只乌篷船泊在岸边，船夫戴着斗笠，正低头修补渔网。
“你看那艘船，”沈文琅指着最前面的乌篷船，“像不像古诗里写的‘乌篷船载着月’？”
高途靠在他肩上，看着船篷上的青苔，忽然说：“以前总觉得旅游要去热闹的地方，现在才发现，这样安安静静地走走路，也很好。”
“以后我们每年都来一个这样的地方，”沈文琅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着，“去看古镇，去看雪山，去看草原，把所有慢下来的时光，都用来陪你。”
蓝色的鼠尾草信息素在空气中轻轻起伏，与他银灰色的气息交织，像在河面投下的影子，密不可分。高途抬头看他，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好啊。”
傍晚的古城亮起了灯笼，红灯笼的光映在青石板上，像铺了条红毯。思宁举着小兔子面人，跟着灯笼的影子跑；念安把相机里的照片导进平板电脑，一张张翻给大家看；乐乐则买了包椰子糖，分给每个人一颗，说要尝尝古城的甜。
在古城的老饭馆吃晚餐时，桌上摆着都是本地特色菜：东山羊的肉嫩得入口即化，和乐蟹的蟹黄流着金黄的油，还有用酸豆汁做的鱼汤，酸得人胃口大开。
“妈妈，这个汤好酸！”思宁皱着小脸，却还是忍不住多喝了一口。
“酸汤解腻，”沈文琅给她夹了块蟹肉，“像生活一样，有甜有酸才有意思。”
高途看着他，忽然想起早上在老书店看到的那句话：“岁月如流，唯爱永恒。”此刻再看眼前的人，眼前的景，忽然觉得说得真好。
离开古城时，夜色已经浓了。灯笼的光在身后渐渐远去，青石板的回响却仿佛还在耳边。思宁趴在高途怀里睡着了，小手里还攥着那支银兔子吊坠；念安靠在车窗上，手里捧着买的旧书；乐乐则在笔记本上写着今天的见闻，字迹认真得像在完成作业。
沈文琅握住高途的手，指尖传来他掌心的温度。“明天去火山口地质公园，”他轻声说，“听说能看到黑色的岩石，和这里的青石板完全不一样。”
高途点头，看着窗外掠过的夜景，忽然觉得这场旅行像场温柔的冒险——他们在沙滩上看海，在雨林里探幽，在古城里寻踪，每一步都踩着时光的印记，每一刻都有彼此的陪伴。
车窗外的月光落在青石板路上，像撒了把碎银。高途知道，这只是旅程的第三站，往后还有更多风景等着他们一起走过，就像这古城的岁月，看似沉静，却藏着无数温暖的瞬间，在青石板的回声里，在彼此掌心的温度里，酿成最绵长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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