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五的清晨,车子驶近火山口地质公园时,窗外的绿意渐渐被黝黑的岩石取代。远远望去,沉睡的火山像一只匍匐的巨兽,山体覆盖着稀疏的植被,露出的岩层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爸爸,那座山是黑色的!”思宁扒着车窗,小脸上满是惊奇,红色的外套在灰黑的背景里像一团跳动的火焰,“它是不是被烤焦了?”
沈文琅放下手里的地质公园手册,揉了揉女儿的头发:“差不多,很久很久以前,这里的火山喷发过,岩浆冷却后就变成了黑色的石头。”他转头看向高途,眼底带着笑意,“等会儿带你去看火山口的湖,像块嵌在黑石里的蓝宝石,和你的信息素很像。”
高途笑着点头,指尖划过车窗上的水汽——昨晚下过一场小雨,玻璃上凝着层薄雾,把远处的火山晕染成一幅水墨画。蓝色的鼠尾草信息素在空气中轻轻漾开,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像在回应即将见到的奇景。
景区门口的向导是位地质系的学生,背着个巨大的背包,里面装着放大镜和岩石样本。“沈先生,高先生,这边请。”他指着眼前的登山步道,“这条道能直达火山口观景台,沿途能看到不同时期的火山岩,有气孔状的,还有流纹状的。”
思宁被保镖牵着,小脚丫踩在火山岩铺就的路上,发出“咔嚓”的轻响,像在跟远古的地质对话。“妈妈你看!石头上有好多小洞洞!”她捡起块带气孔的火山岩,举到高途面前,“是不是火山呼吸用的?”
高途接过石头,指尖划过那些蜂窝状的气孔:“是岩浆里的气体跑出来留下的,就像面包里的气孔一样。”
念安举着相机,对着路边的火山岩剖面拍个不停,岩层里的流纹像凝固的波浪,记录着岩浆流动的轨迹。“老师说,岩石是地球的日记,”他小声说,“这些纹路就是地球写的字吧?”
乐乐则拿着向导给的岩石图鉴,认真地比对路边的石头:“这个是玄武岩,这个是安山岩……爸爸,火山喷发的时候,是不是像烟花一样?”
沈文琅走在高途身边,闻言笑:“比烟花壮观多了,滚烫的岩浆能把山都劈开。”他忽然停下脚步,弯腰捡起块黑曜石,石面光滑得像镜子,“你看这个,能映出影子,以前的人用它做镜子。”
高途接过黑曜石,果然在石面上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旁边还映着沈文琅含笑的眼睛。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在他靠近时变得格外清晰,像被阳光晒暖的黑曜石,带着沉稳的炽热。
登山步道渐渐陡峭,周围的植被越来越稀疏,裸露的火山岩愈发狰狞,有的像锋利的獠牙,有的像凝固的巨浪。向导指着一处凹陷的岩壁说:“这里是火山喷发时岩浆流淌的通道,能看到明显的流动痕迹。”
思宁趴在岩壁边,小手摸着那些凹凸的纹路:“好像恐龙的皮肤!”
爬到观景台时,眼前忽然开阔起来——巨大的火山口像个被天斧劈开的深坑,内壁覆盖着暗绿色的植被,底部是一汪碧绿的湖,湖水静得像块翡翠,倒映着天空的蓝,果然像沈文琅说的那样,像块嵌在黑石里的蓝宝石。
“哇——”思宁忍不住惊叹,小手指着湖中心,“那里有小岛!像小乌龟!”
念安举着相机后退几步,想把整个火山口都拍进去,却不小心踩到块松动的石头,差点摔倒。沈文琅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眉头微蹙:“小心点,这里的石头不结实。”
“谢谢爸爸。”念安站稳后,小声说,“我想拍张完整的照片,回去给爷爷看。”
高途靠在观景台的栏杆上,看着火山口的湖。微风拂过,湖面泛起细碎的波纹,像蓝色的信息素在轻轻流动。沈文琅走过来,从背后轻轻揽住他的腰:“累不累?爬这么高。”
“还好。”高途转头看他,眼底映着湖光山色,“没想到火山口会这么安静,我还以为会很吓人。”
“沉睡的火山,比喷发时更温柔。”沈文琅低头在他耳边说,指尖划过他的腰线,“就像我,在外面再强势,在你面前也只想温柔。”
蓝色的鼠尾草信息素瞬间变得浓郁,像被风吹起的涟漪,缠上他银灰色的气息。高途的耳尖有点热,刚要说话,就被思宁的声音打断:“爸爸妈妈快来看!有小鸟在湖上飞!”
离开观景台,向导带着他们往火山口底部走。石阶沿着岩壁蜿蜒而下,两旁的火山岩上长满了耐旱的多肉植物,开出星星点点的小花,在黑石的映衬下格外鲜艳。思宁被保镖抱在怀里,数着石阶的级数:“一、二、三……爸爸你看,我数到一百了!”
火山口底部的湖边很凉爽,空气里带着水汽和火山岩的腥气。湖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的火山砾石,几尾小鱼在石缝间游弋,像撒了把会动的银片。
“这里的水是从哪里来的?”乐乐蹲在湖边,看着水里的倒影问。
“是雨水和地下水积起来的,”向导解释,“因为火山口像个大碗,能把水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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