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高气爽,“潇潇农庄”的招商会余波未平,反而在州府商界激起更大的涟漪。
那场会上,林潇渺不仅成功以技术入股的方式,与三家信誉良好的本地商号签订了区域代理契约,更展示了农庄未来半年的新品规划图——包括改良的冬季暖棚蔬菜方案、高营养牲畜混合饲料配方,以及一套名为“潇潇农法”的标准化种植流程手册(简化版)。
最让与会者震撼的,是她当场用一套简易模型演示的“生态循环农庄”理念:养殖废料发酵为肥,肥田增产,秸秆部分还田、部分加工为饲料或建材,形成闭环。这对看天吃饭的古人而言,不啻于打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林庄主之才,当真冠绝北境!”回到庄内书房,玄墨难得语气带着赞叹,将几份契约文书放在案上,“按此分成,农庄即便不直接经营销路,每季收益也颇为可观。且绑定了这几家,我们在州府便有了立足点。”
林潇渺正核对着一份物料清单,闻言抬头笑了笑:“这才第一步。契约锁住的是利益,真要站稳,还得靠持续的技术输出和品控。不过……”她放下笔,揉了揉眉心,“招商会虽顺,但树大招风。这几日,庄外窥探的眼线,是不是又多了?”
玄墨眼神微沉:“嗯。除了之前那些,还多了两拨人。一拨像是州府同知家的,另一拨……手法更隐蔽,暂时没摸清来路,但观其行止,不似普通商贾或官府的人。”
“同知?”林潇渺想起招商会上,那位态度模糊、中途离席的州府同知周大人,“他对我提出的‘农庄联合体’和‘农税核查新法’似乎很不以为然。”
“周同知家族在州府有数处田庄,兼并了不少土地,你那套‘提高亩产、减少兼并诱因’以及‘据实核查田亩与产出以定税’的说法,触了他家根本利益。”玄墨消息灵通,“他视你为隐患,不足为奇。”
“另一拨更隐蔽的……”林潇渺指尖轻扣桌面,若有所思,“会不会和‘暗渊’或‘南边客人’有关?上次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会善罢甘休。如今农庄风头正劲,正是他们混水摸鱼的好时机。”
“极有可能。”玄墨走到窗边,望向训练场方向。那里,阿豹正带着扩充至五十人的农庄护卫队进行日常操练,呼喝声隐隐传来。“我已加派人手,庄内重要区域和几位管事身边都安排了暗卫。新一批的‘驱邪粉’和‘爆雷子’(林潇渺设计的简易震撼弹)也已配发到位。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们若从商业或官面上找麻烦,更需小心应对。”
正说着,春草引着一位风尘仆仆的年轻人来到书房门外。是派驻在州府“潇记”货栈的年轻管事,姓赵,精明能干,是林潇渺从第一批识字班中提拔起来的。
“庄主,王爷。”赵管事行礼后,脸上带着几分急色,“州府货栈出了点状况。”
“别急,慢慢说。”林潇渺示意他坐下。
赵管事擦了擦汗:“咱们按契约,首批供给‘福瑞昌’等三家的豆制品、果酒和新出的五香肉干,前几日都已顺利交付,反响极好,几乎一抢而空。但从前天开始,市面上突然出现了一批仿冒的‘潇潇牌’豆腐乳和果酱!”
“仿冒?”玄墨眉头一皱。
“是!包装罐子仿得七八分像,也贴了红纸‘潇’字,但做工粗糙,字体略有不同。东西更是差得远,豆腐乳发酸,果酱稀薄寡淡。可价格比咱们的便宜三成!已经有不少百姓买了上当,跑到咱们货栈和那三家代理铺子门前吵嚷,说咱们以次充好,欺客!”
赵管事越说越气:“我们当场揭穿那是假货,指出区别,还开了几罐真货让大家对比品尝。可有些人咬定是我们换了配方,还有人浑水摸鱼起哄。福瑞昌的掌柜私下跟我说,怀疑是有人故意捣乱,那几个闹得最凶的面生,不像是常客。”
商业竞争中的龌龊手段来了。林潇渺并不意外:“知道仿货源头吗?”
“正在查。但对方很狡猾,货是从不同的小摊贩手里流出来的,追查不到统一的上家。而且……”赵管事压低声音,“我打听到一点风声,说仿货的豆子和果子,源头可能和周同知家控制的几个粮行果铺有关。他们前段时间,确实低价收购了一批品质参差的存货。”
“周同知……”林潇渺冷笑,“正面施压不成,就来这下三滥的招数,想坏了我们口碑,让代理商家对我们失去信心。”
“需要我出面‘拜访’一下周同知吗?”玄墨语气平淡,却隐带寒意。以他的身份,让一个州府同知难堪,并不算难事。
“暂时不用。”林潇渺摆摆手,“杀鸡焉用牛刀,而且容易落人口实。这种商业脏水,最好用商业和法律的手段泼回去。”
她略一思索,吩咐赵管事:“你立刻回州府,做三件事。第一,以‘潇记货栈’名义,贴出醒目告示,详列真伪‘潇潇牌’产品的鉴别要点,并承诺凡购买到假货的百姓,可凭假货罐子到货栈兑换一小份真品尝鲜,或折价换购其他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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