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菱说，你剑心受伤了。”
凌墨眼睫颤了颤，没睁眼：“小伤。”
“小伤为什么不治？”
“等你回来。”
“等我回来干什么？看我给你疗伤？”云逸声音很轻。
凌墨沉默片刻，剑意继续在云逸经脉中工作，声音低低传来：“……怕你回来的时候，我不在状态最好的时候。万一你需要我，我不能有丝毫差错。”
云逸心脏像被什么攥了一下。
有点疼，又有点酸涩的暖。
“傻子。”他说。
凌墨终于睁开眼，剑目里映着云逸的脸：“你也是。”
两人对视几秒，都笑了。
很浅的笑，但眼里的东西藏不住。
这时，凌墨的剑意触碰到云逸心脉深处最顽固的一团魔气。魔气突然反扑，云逸身体一僵，喉头涌上腥甜。
凌墨反应极快，另一只手迅速按在云逸胸口，更精纯的剑意灌入！
嗤——
魔气被强行湮灭。
但云逸也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软倒下去。
凌墨接住他，将人揽进怀里。云逸靠在他肩上喘气，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第一次清理完成。”凌墨声音紧绷，“剩下的分两次，隔三天一次。这三天你躺着休息，哪儿也不许去。”
“……哦。”云逸有气无力地应着。
凌墨把他放平在寒玉床上，脱掉他破损的外袍，盖上一张厚厚的冰绒毯。动作很轻，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云逸看着他忙前忙后，忽然说：“凌墨。”
“嗯。”
“土麒麟那边，我们争取到了一个月时间。”
凌墨手一顿，看向他：“详细说。”
云逸把地心发生的事简单讲了一遍：逆转五行阵、五灵归位才能破阵、埋下的追踪丹、蚀骨的威胁、还有熔岩龙蜥。
凌墨听完，剑目微眯：“一个月……够了。傲苍和素问已经传讯，三天内能赶到北境。五神兽集齐后，立刻举行归位仪式。”
“玄武那边……”
“状态很差，但还能撑。”凌墨在床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梳理云逸额前汗湿的发，“仪式地点就定在冰窟核心区，玄武所在的位置。素问推演过，那里地脉最稳。”
云逸点头，眼皮越来越沉。
净化丹的副作用加上刚才的消耗，疲惫如潮水般涌上来。
“睡吧。”凌墨说，“我在这儿。”
云逸闭上眼睛，很快呼吸变得均匀。
凌墨守在床边，剑目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睡着的脸。许久，他伸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云逸的睫毛。
然后低头，在那苍白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很轻的吻。
冰架上，假装睡觉的赤霄悄悄睁开一只眼，金色眼眸里闪过“果然如此”的神色，又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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