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握着话筒，指尖的凉意顺着掌心蔓延开来，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绷紧的脸庞，声音里带着几分夜探荒山的凛冽与凝重：“我们跟着赵队，深一脚浅一脚地钻进了黑石山林。夜里的山风吹得人骨头缝都发疼，林间的树影被月光拉得老长，像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怪兽，脚下的落叶和碎石被踩得沙沙作响，在这死寂的山林里，显得格外刺耳。”
铁柱在一旁跟着点头，脸上还带着几分后怕的神色，忍不住插话道：“可不是嘛！那山里黑灯瞎火的，手机信号早就没了，手电筒的光往树林里一照，全是晃眼的树杈子，稍微走快一点就容易崴脚。我当时紧紧跟在楚哥身后，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跟丢了大部队。”
楚凡轻轻颔首，继续说道：“那两个亡命之徒跑得是真快，尤其是那个受伤的同伙，明明脚下受了伤，可窜进树林里的速度，竟然一点都没慢下来。我们沿着他们留下的脚印和被踩断的树枝追了约莫二十分钟，前方的踪迹突然就断了——林子里全是半人高的杂草，脚印被落叶覆盖，树枝也没了被折断的痕迹，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话音刚落，台下就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声。
“怎么会突然没踪迹了？难道他们会飞不成？”
“这黑石山林这么大，要是藏起来，找起来可比大海捞针还难！”
“完了完了，这下可麻烦了，追踪器不会也出问题了吧？”
直播间的弹幕也跟着刷得飞快，满屏都是“紧张到抠手”“这也太悬了”的字样，连带着评论区的气氛都跟着焦灼起来。
楚凡的眉头轻轻蹙起，语气里添了几分无奈：“怕什么来什么。就在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负责拿着追踪器的警员突然低骂了一声，说仪器失灵了。我们凑过去一看，屏幕上原本闪烁的红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杂乱的雪花纹，无论怎么调试，都再也找不到半点信号。”
“赵队当时就说，肯定是对方察觉到了追踪器的存在，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屏蔽了信号，甚至可能直接把藏在兵符上的追踪器给取下来了。”楚凡叹了口气，“这下好了，唯一的线索也断了，这山林绵延数十里，单凭我们这十几号人，想要找到两个存心躲起来的人，简直是痴人说梦。”
铁柱也跟着叹了口气，脸上满是不甘：“我当时急得直跺脚，心说这好不容易追到这儿，难不成要眼睁睁看着他们跑了？赵队倒是沉得住气，他沉默了几秒，立刻就下了命令，让我们兵分两路——他带着一半人往山林深处搜，楚哥则带着我和另外几个警员，沿着山脚往西边找。”
“我们这一路，走得格外艰难。”楚凡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深夜的荒山，“西边的林子更密，杂草几乎没过了膝盖，时不时还能撞见几处陡峭的土坡，稍不注意就会滑倒。我们找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手电筒的光都快暗下去了，就在大家都有些泄气的时候，我突然看到前方的密林深处，隐隐约约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有光？”前排一个男生忍不住低呼出声，“难道是那两个家伙藏在那里？”
楚凡点了点头：“我们当时也是这么想的。所有人瞬间都来了精神，握紧了手里的警棍，小心翼翼地朝着那点光摸了过去。走近了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手电筒的光，而是一间破烂小屋的窗户里，透出来的煤油灯光。”
“那小屋看着年头可不短了，墙是用黄泥糊的，好些地方都塌了，屋顶的瓦片也掉了大半，露出黑漆漆的椽子。”铁柱抢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我们当时寻思着，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这么一间屋子？十有八九，就是那两个家伙的藏身之处！”
“赵队给我们的命令里，提过这黑石山林里有护林员的值守点，只是年头太久，大多都废弃了。”楚凡补充道，“我们当时也顾不上那么多，几个警员率先冲了过去，一把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门一开，一股潮湿的霉味就扑面而来，我们举着手电筒往屋里一扫——屋里空荡荡的，根本没有那两个亡命之徒的影子，只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灶台边，慢悠悠地烧着开水。”
“那老人看到我们，也没半点惊慌，只是抬起头，用沙哑的声音问我们是干什么的。”楚凡的语气平和了几分，“我们亮明了身份，问他是不是这山林里的护林员，老人点了点头，说他守着这片林子，已经快三十年了。”
铁柱紧接着说道：“我们赶紧追问他，有没有看到两个形迹可疑的人，一个腿脚好像还受了伤。结果老人摇了摇头，说这几天林子里静悄悄的，别说人了，连野兔子都没见着几只。”
“我们当时有些失望，但也没完全放弃。”楚凡的目光微微一沉，“我下意识地举着手电筒，在屋里扫了一圈。这小屋不大，也就十来平米，除了一张木板床，一个灶台，就只剩下一张缺了腿的桌子。可当我的手电筒光扫到地面的时候，却突然顿住了——地面上的泥土，不是平整的，而是有被人踩踏过的凌乱痕迹，更重要的是，在靠近木板床的角落里，有一滩暗红色的印记，看着……像是干涸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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