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清溪市的喧嚣渐渐平复。
碰瓷团伙与真秃子落网的消息，在街头巷尾热议一阵后，慢慢归于日常。对大多数人而言，那只是一则新闻、一段谈资；可对楚凡和铁柱来说，生活依旧是捡废品、卖废品、吃饭、睡觉，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清晨天刚蒙蒙亮，楚凡刚一睁眼，眼前就轻轻跳出行行淡蓝色的字迹——
【今日运势：末吉】
【宜：平稳出行，拾荒劳作，低调行事】
【忌：多管闲事，与人争执，深夜逗留】
没有小吉，没有大吉，更没有惊心动魄的宜助人、宜撞案。
简简单单两个字：末吉。
楚凡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神色平静无波，只是轻轻眨了眨眼，便像往常一样起身收拾东西。
早就习惯了。
说大吉的时候，走在路上都能撞上连环大案，说凶的时候，遇到的案子更离谱。现在对他而言，无论是惊天巧合还是平淡日常，都只是日子的一种，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
系统这东西，存在就存在，提示就提示，他既不依赖，也不抗拒，顺其自然而已。
旁边铁柱睡得四仰八叉，呼噜声轻轻响着，对楚凡眼前那番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系统提示，一无所知。在铁柱眼里，楚凡哥就是性子稳、胆子大、运气好，别的和普通人没两样。
楚凡没叫醒他，自顾自把昨天节目组送来的新外套叠好，又检查了一遍崭新的编织袋和铁夹。工具顺手，日子就好过多了，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捡个废品还要担心袋子破、夹子断。
等他收拾妥当，铁柱才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坐起来，一睁眼就咧嘴笑：“楚哥，早啊！今天咱们去哪儿捡？”
“去城里。”楚凡淡淡开口。
“城里？”铁柱一下子精神了，“去市中心那边吗？我听说那边写字楼多，商场也多，废品肯定不少，就是平时不敢随便进去。”
“今天就去那边。”楚凡拿起背包，“运势平稳，不乱跑，专心捡一天。”
这话他说得轻描淡写，铁柱只当是普通计划，连连点头：“好！听楚哥的！今天咱们多捡点，卖了钱晚上再去吃火锅！”
一提到火锅，铁柱眼睛都亮了。
上次火锅店偶遇罪犯那一幕，他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刺激，但更多的是馋那口热辣鲜香的锅底。
两人简单洗漱一番，没吃什么好的，就啃了两口节目组给的面包，喝了几口凉水，便背着编织袋，往清藏市中心城区走去。
与城郊老旧街道不同，市中心一带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行人穿着光鲜，步履匆匆。宽阔的马路，气派的写字楼，明亮的商场橱窗，到处都透着一股热闹又精致的气息。
路边的垃圾桶也干净整齐，不像城郊那样杂乱。
铁柱一路走一路好奇地东张西望，小声感叹：“城内就是不一样啊，看着都气派。就是不知道这儿的废品好不好捡。”
“小心点，别挡路。”楚凡提醒道。
在这片区域，他们这身打扮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干净却朴素的外套，大大的编织袋，手里的铁夹子，与周围西装革履的上班族、时尚靓丽的年轻男女形成了鲜明对比。偶尔有路人投来异样的目光，两人都毫不在意。
对他们来说，地方再高档，也只是捡废品而已。不偷不抢，堂堂正正，没什么好自卑的。
楚凡目光平静地扫过街边的垃圾桶、绿化带旁、商场后门的回收点，动作熟练地将塑料瓶、废纸箱、干净的包装纸一一捡起，抖掉灰尘，装进编织袋。
动作不快，却很稳。
今日运势是末吉，果然一路平静。
没有突然响起的呼救声，没有虽然冲出来的小偷，没有莫名其妙的争执，更没有藏在角落里的犯罪团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汽车驶过的声音，商场里隐约传来的背景音乐。
铁柱也学着楚凡的样子，认真在街边寻找废品，不敢乱跑，不敢多嘴，安安稳稳跟在楚凡身后。
“楚哥，这儿有个瓶子！”
“楚哥，这边纸箱挺完整的。”
他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做什么秘密任务，模样有些滑稽，却格外认真。
楚凡偶尔点头应一声，手里的动作没停。编织袋一点点鼓起来，分量慢慢加重，心里反倒踏实。
这种不用惊心动魄、不用卷入风波、安安稳稳劳作的日子，其实也挺好。
他偶尔会抬眼，看一眼眼前这座繁华的城中心商场之类的地方。
阳光从高楼缝隙里洒下来，落在行人身上，暖融融的。有人赶着上班，有人悠闲逛街，有人在路边买早餐，每个人都在过自己的生活。
而他和铁柱，只是这座城市里，两个不起眼的拾荒者。
没有系统的刻意加持，没有离奇的巧合上门，就只是普通又平凡的一天。
“楚哥，你看，袋子快满了！”铁柱掂了掂自己肩上的编织袋，一脸满足，“今天虽然没碰到啥事儿，但是捡得真不少，能卖不少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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