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彻底散去,早市上人声鼎沸,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混在一起,热闹得让人几乎忘记几分钟前还发生过一起恶性投毒案。楚凡站在人群边缘,目光平静地锁定水产摊前那道黑色连帽衫身影,脚步不动声色地往前挪动,既不暴露自己,又能牢牢将对方控制在视线范围内。
凶手似乎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异样,不再假装挑选水产,身体微微侧转,手悄悄伸进衣兜,眼神慌乱地扫视着早市出入口,明显在寻找突围路线。楚凡看得心头一紧,对方此刻已是惊弓之鸟,一旦被逼急,极有可能不顾一切冲向人群,造成更大恐慌。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低沉而有序的警笛声,不是呼啸而至的刺耳声响,而是便衣分队与巡逻组悄悄合围的信号。柳队动作极快,不仅第一时间派人赶往公交站台保护中毒者、封存物证,还直接调动了附近所有执勤警力,将整个早市的进出口牢牢封死,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抓捕大网。
几名穿着便衣的民警混在买菜的人群里,看似随意闲逛,实则一步步朝着水产摊靠近。他们早已通过楚凡的描述锁定目标特征,配合多年的刑侦经验,眼神锐利,步伐沉稳,只等一个最佳的收网时机。
楚凡微微点头,给了便衣民警一个无声的信号。
下一秒,两道身影骤然加速,如同猎豹般扑出!
凶手反应也算迅速,察觉不对立刻转身狂奔,可早市人流密集,摊位杂乱,他刚跑出两步就被菜筐绊倒,踉跄着摔倒在地。黑色连帽衫帽子滑落,露出一张惊慌扭曲的脸,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手腕却已经被冰冷的手铐牢牢锁住。
“不许动!治安官!”
厉声呵斥打破了早市的喧闹,周围人群瞬间炸开了锅,纷纷后退围观,议论声此起彼伏。凶手拼命挣扎,嘴里疯狂叫喊着自己没犯法,可一切都已是徒劳。民警从他衣兜里搜出一小瓶残留着淡黄色液体的塑料瓶,与公交站台矿泉水瓶上的毒素完全吻合。
铁证如山,抵赖无用。
不远处,柳队快步走来,看到被控制住的凶手,又看向人群中淡定收回目光的楚凡,脸上露出一丝释然:“楚凡,又多亏了你。要是让他跑出早市,混进居民区再想抓就难了,投毒案性质恶劣,晚一分钟都可能多一个受害者。”
楚凡轻轻摇头:“刚好遇上,我只是跟着他,真正抓人还是靠你们。”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没有丝毫邀功之意。
柳队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感谢的话。两人从最开始的物流园大案,到仓库藏凶,再到今天的闹市投毒,早已形成无需多言的默契。柳队很清楚,楚凡从不想引人注目,他只需要安稳的生活,却总在最关键的时刻,站出来守住正义。
民警迅速将凶手带离现场,同时对早市进行简单安抚说明,恐慌很快平息,热闹的市井气息重新恢复。医护人员也赶到了公交站台,中毒男子已被紧急送往医院,因发现及时、抢救迅速,暂无生命危险,这也让所有人松了一口气。
而这一切,全都被隐蔽在街角的《全职业体验》节目组镜头完整记录了下来。
商务车内,死一般的沉默过后,爆发出一阵哭笑不得的叹息。
导演李哲盯着监控画面里楚凡安静离开的背影,彻底放弃了挣扎:“我服了,我是真的服了。从首都录到现在,我就没见过这么能撞案件的嘉宾。别人录综艺是上班,他录综艺是顺便把当地悬案、现案全破了。”
徐副导演指着素材库不断增加的案件视频,无奈又想笑:“李导,我们现在的素材,剪十集法治宣传片都够了。拾荒体验的镜头加起来还没破案镜头多,平台那边已经不问我们为什么跑偏了,反而让我们多拍点这种真实正义的内容。”
“观众评论我刚看了,”编剧划着手机,语气充满难以置信,“大家都说楚凡比电视剧里的神探还厉害,冷静、低调、不张扬,每次都在最危险的时候站出来,全程无剧本、无表演,看得人热血沸腾。”
摄像指导看着镜头里楚凡平凡的背影,由衷感叹:“不是他故意找案子,是案子真的绕不开他。系统更新、运势提示、危险出现、果断出手,这流程咱们都看熟了。现在我开机都不拍拾荒了,下意识就找哪里有异常,跟他自带雷达一样。”
整个节目组,从最初的慌乱、无奈、打乱计划,到现在的淡定、熟练、甚至有点期待,早已被楚凡的“案件体质”彻底同化。他们不再执着于原定的职业体验台本,因为所有人都明白,这份真实、热血、充满正能量的纪实画面,远比任何剧本都更有力量。
李哲导演看着屏幕,最终轻轻点头:“不改了,就这样拍。从首都开始就没停过,那就让它继续。我们不引导、不设计、不打扰,只做最忠实的记录者。”
“楚凡的善良、沉稳、勇敢,就是这档节目最好的内容。”
车外,楚凡已经回到巷口,铁柱刚好睡醒跑出来找他,看到楚凡立刻迎了上去,丝毫不知道刚才早市里发生了惊心动魄的抓捕。
“楚哥,你去哪儿了?我起来就没看见你。”
“没事,出去转了一圈。”楚凡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轻松,“走,我们今天去街边捡废品,不去偏僻地方,安安稳稳的。”
“好!”铁柱乐呵呵地应着,背起编织袋跟在楚凡身后。
两人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老街的烟火气里,低调、平凡、毫不起眼。
没有人知道,刚才那个在闹市中冷静追踪凶手的青年,就是眼前这个普通的拾荒者。
也没有人知道,他脑海里的系统,刚刚再次提示【危险解除,运势平稳】。
阳光温暖,街巷安宁,节目组的镜头依旧默默跟随。
他们都很清楚,这份平静或许不会太久。
从首都开始就从未停歇的剧情,还会继续。
而楚凡,依旧会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做那个最平凡,也最勇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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