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大家放心,祖父把家里的积蓄都先垫了进去,还每天天不亮就去工地盯着,中午就在工地啃干粮,晚上回来连夜整理账目,第二天一早就贴在公告栏上。有次,工程队买的水泥比预算多花了两百块,有人立刻质疑 “是不是中饱私囊了”,祖父拿着发票和水泥样本,在村口给大家解释:“这水泥标号比原定的高,虽然贵了点,但质量好,渠能用更久。大家要是不放心,可以找懂行的人来验。” 说着,他还把自己家的水缸装满水,用水泥抹了个小池子,当场演示水泥的硬度。看着祖父认真的样子,质疑的人慢慢闭了嘴,越来越多的人主动加入修渠队伍,有的出工,有的出料,还有的主动帮着管账。
三个多月后,灌溉渠顺利完工,通水那天,全村人都跑到渠边,看着清水顺着渠沟流进田里,大家笑着、闹着,比过年还热闹。有个之前总质疑的村民,端着一碗自家酿的米酒递给祖父:“老顾,之前是我多心了,多亏了你,咱们才有这么好的渠。以后村里有事,我都听你的!” 祖父接过酒,笑着说:“不是听我的,是咱们得相信彼此。人心齐,泰山移,只要大家互相信任,没有办不成的事。”
后来陈默问祖父:“爷爷,当时那么多人质疑你,你就不生气吗?” 祖父坐在田埂上,看着田里的庄稼,笑着说:“默默,人心里的猜忌,就像地里的杂草,你越不管,它长得越疯。要想除杂草,就得用信任的‘庄稼’把它盖住。信任不是靠嘴说的,是靠做出来的。你真心对人,别人慢慢就会相信你;大家互相相信,才能拧成一股绳,才能办成事。本源信核就是所有维度的‘联结之绳’,它要是散了,没人会彼此信赖,没人会互相依靠,连修个渠都要互相猜忌,日子过得多孤单啊?” 此刻,掌心灵核符文的温度,竟和当时祖父递给他尝米酒的掌心温度一模一样。陈默用力握紧符文,指节都泛白了,好像又握住了祖父那双满是老茧,却总能把 “凝聚” 的力量递到人心坎里的手。
“信核凝力指数,只剩 0.01% 了!” 林薇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急,她指着控制台的屏幕,指尖都在发抖:“你们看,贯穿七宇宙的靛蓝色信核线,有五分之四都变成了浅灰色,像被猜忌能量彻底冲散;两百处猜忌裂隙区里,浅灰色的猜忌能量像风沙一样弥漫,把原本该凝聚人心的区域,都裹成了‘各自疏离’的模样;虚拟沙盘里的‘互信模型’,都快成了零散的碎片 —— 原本‘团队’携手攻坚的光带,断了九成;‘伙伴’彼此托付的标记,变成了透明的虚影,风一吹就散;最吓人的是‘家人’相互依靠的靛蓝光,外面都裹着一层沙膜,好像下一秒就会彻底被吹散,再也聚不成团!”
林薇快速调出地球平行维度的实时画面,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焦虑的哽咽:“高危节点在第一百九十九星系的信核荒原,那里的亿万年信核石,99.9% 都变成了浅灰色,用手一碰,就透着‘松散不堪’的疏离,像摸了把散沙,稍微用力就会从指缝溜走,能把人的心都揪紧;地球这边更糟,昨天监测到‘社区互助群变成猜忌群’—— 有个社区组织居民互助送菜,结果有人说‘送菜的人会不会把坏菜给别人’,有人说‘领菜的人会不会多拿多占’,最后大家宁愿自己跑腿买菜,也不愿参与互助,群里再也没人说话;还有‘创业伙伴因猜忌散伙’,两个一起创业的年轻人,因为一笔订单的分成,互相怀疑对方藏了私心,从争执变成冷战,最后干脆把公司拆了,各干各的,原本前景不错的生意,就这么黄了;社区里的‘信任角’,以前还总有人存放闲置物品供大家共享,现在货架上空空如也,连墙上‘彼此信赖,携手同行’的标语,都被人用贴纸贴住了,没人愿意再提‘信任’‘托付’这些词,好像相信别人,就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小宇突然紧紧抓住陈默的衣角,小手不仅凉,还带着点发抖,连抓着衣角的力道都透着不安,仿佛一松手,就会被猜忌的风沙吹散。他掌心的记忆结晶 “嗡” 地亮起来,延伸出一万四千一百道细细的靛蓝色光带,每道光带的尽头,都对着一个信核互信节点 —— 有的节点暗得像蒙了层厚厚的灰,靛蓝光弱得几乎看不见;有的则彻底涣散了,光带像散落的沙粒,杂乱无章地铺在那里,没有一丝凝聚的迹象;还有的节点周围,浅灰色的猜忌能量像个沙罩一样裹着,把仅存的靛蓝光都憋得发暗,奄奄一息,仿佛随时都会被彻底吹散。
“陈默哥哥,我能‘感觉’到,好多‘在一起’的力量,都在跑掉!” 小宇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掉在手背上,瞬间就凉了,他指着其中一道光带,哽咽着说:“你看这里,我们班分组做手工,我想把我的积木分给小航用,可他却说‘你是不是想让我帮你做,自己偷懒’;还有这里,妈妈让爸爸去买酱油,却偷偷跟我说‘盯着点,别让他买成醋了,上次他就买错过’,我‘感觉’到我们心里的信核,像散了的沙子,再也聚不起来了,冷冷的,好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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