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笙姐,就是他!”少年指着陈默喊道。姑娘抬起头,陈默看到她的眼睛亮得像山涧的清泉,却又藏着与年龄不符的疲惫和倔强——这就是吴月笙。
“你真的能帮我们?”吴月笙快步走过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爷爷昏迷了三天,医生说他是中了毒,可寨里的老人都知道,是木蚀咒害的。鼓楼柱再撑不住了,昨天又裂了半尺,要是它倒了,我们古寨的魂就没了……”她的声音哽咽,举起受伤的手,“我的木感越来越差,以前闭着眼睛都能凿出严丝合缝的榫卯,现在连木材的纹理都摸不准了。”
陈默握住她的手,将一丝蜀锦的温润灵韵注入她体内,伤口的疼痛瞬间减轻。“别慌,我们有48时辰,足够了。”他望向歪斜的鼓楼,千年阴沉木柱果然如光幕所示,柱身布满蛛网般的裂纹,顶部的斗拱已经松动,随时可能坍塌,“先带我去看看你爷爷和鼓楼柱的根基,木蚀咒的本体在木魂潭,我们得先摸清情况。”
吴月笙的家就在鼓楼旁的吊脚楼里,竹楼的木地板已经有些松动。里屋的竹床上,躺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是吴老匠人,他的面色灰败,嘴唇干裂,胸口随着微弱的呼吸起伏,手边还握着一把磨得发亮的鲁班尺。旁边的木桌上,摆着一堆鼓楼的榫卯模型,每个模型都做得极为精巧,可见老人的技艺之高。
“这是爷爷花了一辈子做的鼓楼模型,”吴月笙抚摸着模型,“他说侗族的木构不用一钉一铆,全靠榫卯咬合,就像寨子里的人,心连着心。三个月前,寨外来了个穿黑衣服的人,说要收购鼓楼柱的阴沉木,爷爷把他赶了出去,第二天木魂潭就开始冒黑水,鼓楼就出事了……”
陈默指尖轻触吴老匠人的手腕,激活“非遗共情”技能,同时将五韵信物的灵韵缓缓注入老人体内。瞬间,无数带着木屑清香的记忆碎片涌入陈默脑海:清代的工地上,吴月笙的先祖带领匠人建造鼓楼,榫卯咬合的“咔嗒”声在山谷里回荡;抗战时期,老匠人用鼓楼的木梁隐藏伤员,用鲁班尺测量木材,搭建临时的医疗棚;改革开放后,吴老匠人带着徒弟修复周边的古桥,手把手教他们识别木材纹理,说“木是活的,有魂的,要懂它才能用它”;吴月笙十岁那年,爷爷握着她的手凿第一颗榫卯,说“榫卯要严丝合缝,就像做人要心无杂念,这样建的房子才能经得起风雨”;还有三天前,爷爷为了挡住侵蚀鼓楼柱的灰气,扑在木柱上,被孢子重伤昏迷前,还对吴月笙说“守住鼓楼,守住木魂”……
“爷爷的匠心都在这鼓楼里。”陈默收回手,老人的呼吸明显平稳了一些,“阴沉木鼓楼柱是古寨的灵韵核心,也是无影木的分支,它的灵韵和木魂脉相连,只要净化了木蚀咒,不仅鼓楼能保住,无影木的灵韵也能觉醒。”
他顿了顿,拿出功德手环展示光幕:“我们需要做四件事。第一,收集寨里‘带榫卯灵韵’的旧木件——尤其是鼓楼坍塌时落下的木梁,里面藏着历代匠人的匠心,能组成‘木魂阵’;第二,找三位还能分辨木材纹理的老匠人,他们的经验能帮我们确定榫卯修复的精度;第三,准备二十斤‘百年糯米灰浆’、十斤‘桐油’、五斤‘蜂蜡’——这些是侗族木构的传统防腐材料,糯米灰浆能增强木材的黏合度,桐油和蜂蜡能锁住灵韵;第四,召集寨里会唱侗族大歌的族人,净化时需要大歌的共鸣来唤醒木魂。”
“我知道哪里有这些东西!”吴月笙眼睛一亮,“爷爷在木魂潭旁的地窖里存着百年糯米灰浆,是他年轻时做的,说要留给我修鼓楼用。老匠人我也认识,张爷爷、李爷爷、王爷爷,他们昨天还来帮我扶木柱,说就算手不能动,用眼睛看也能帮上忙。侗族大歌是寨里人的本事,只要一喊,大家都会来。”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三位白发老人拄着拐杖走进来,为首的张爷爷手里拿着一把旧锯子,锯子的木柄已经包浆发亮:“使者,我们都听说了,您救了好几个非遗古镇,您说怎么干,我们老骨头都听您的!”张爷爷的手指已经僵硬,却紧紧攥着锯子;李爷爷的眼睛有些昏花,却能准确说出每块木材的年份;王爷爷的嗓子哑了,却用手势比划着榫卯的结构,神情坚定。
陈默递过用五韵灵韵浸润的护腕:“这护腕能挡木腐孢子,你们先戴上。张爷爷,麻烦您带几位年轻人收集旧木件;李爷爷,您帮我们辨认木材纹理,确定修复方案;王爷爷,您指导大家调制糯米灰浆。月笙,你跟我去地窖取材料,顺便把侗族大歌的领唱人叫来,净化时需要你领唱——大歌是古寨的声音,只有传承人才唱得出它的魂。”
吴月笙用力点头,转身从墙上取下一把银饰:“这是领唱人的信物,一拿出来,大家就知道是急事。”银饰上刻着鼓楼的纹样,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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