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还剩下的高级干部村山,站在一旁,一脸发懵。
那表情,怎么说呢。
就像是你以为你们三个人是好朋友,结果有一天突然发现另外两个人私下建了一个群,里面没有你。
村山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不是,你们啥时候有的梦想?为什么没有叫他!
他、石田、渡边,三个人在这个破公司干了二十年。
出岛社长是老板,他们三个是高级干部,所谓的“高级干部”,其实就是比实习生多了一把办公室钥匙,工资高了两万日元。
这二十年里,他们每天一起吃午饭,一起开会,一起吐槽老板,一起加班到深夜。
村山以为自己了解这两个人,石田喜欢钓鱼,渡边喜欢看棒球,他们三个还会偶尔一起去居酒屋喝两杯。
结果现在你告诉他,石田和渡边之间有一个“二十年前的梦想约定”?
这二十年他怎么不知道?
他以为三个人的路是并肩同行,结果现在看来三个人的路,终究是有点拥挤了。
村山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觉得自己应该哭一下,配合一下气氛。
但他哭不出来,因为他心里只有一种感觉:我被孤立了。
“那个。。。”村山弱弱地开口,“我也在的。。。你们说的那个‘我们’。。。不包括我吗?”
渡边和石田同时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写满了“啊,对哦,你也在”的恍然大悟。
然后又同时转了回去。
“渡边,你还记得那年夏天,我们在楼顶喝啤酒。。。”
“怎么会忘,那天我们说了很多很多。。。”
村山:“。。。”
行吧,他不应该在这里,他应该在车底。
他默默地退后了两步,退到了人群后面,退到了连背景板都不如的位置。
陈云裴看着这一幕,嘴角抽搐的频率又加快了。
不是,一个社长三个高级员工,剩下的都是实习生,在这个出版行业能有什么地位?
日本这行业规模也太小了吧。
小到什么程度呢?
小到出岛社长死了,公司可能就倒闭了。
公司倒闭了,三个高级干部和一个实习生就失业了。
失业了,梦想就更远了。
陈云裴看着跪在地上的渡边和石田,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比喻:井里的王八硬说是玄武。
就在陈云裴脑子里疯狂吐槽的时候,目暮警官走了过来。
他没有指挥手下把渡边铐起来带走,而是站在旁边,双手抱胸,看着陈云裴。
那个眼神,陈云裴很熟悉。
得罪了云裴先生的人,你就不归他们管了,目暮警官的潜台词清清楚楚地写在脸上。
在这方面,目暮警官不仅有自觉,还有态度。
云裴先生给得太多了。
逢年过节有红包,警员家属生病有慰问,警视厅的办公设备更新换代他出钱,就连警车的油费他都赞助过。
这种人,你让目暮警官怎么好意思跟他公事公办?
谁不知道他是云裴先生的。。。
“目暮警官,多谢了。”陈云裴客气地点头。
“咱哥俩客气啥。”目暮警官笑呵呵地拍了拍陈云裴的肩膀,那神态之自然,语气之热络,活像是认识了二十年的老友。
柯南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动。
他真的很想吐槽,你俩“哥俩”?你目暮警官五十多岁了,陈云裴才二十出头,你俩怎么论的“哥俩”?
那你和陈云裴如果算“哥俩”,园子是不是要喊你“哥哥”?
那园子跟陈云裴算怎么回事?
辈分全乱了。
陈云裴掏出手机,正准备打电话让人把凶手渡边带走。
结果手指刚碰到屏幕。
就好像是触发了某种剧情一样。
渡边和石田突然开始大段大段地倾诉起来,把所有的事情都倒了干净。
什么二十年前为什么要放弃杀人,因为小时候的宫野明美笑容拯救了石田,渡边偷偷看到了,也放弃了复仇跪。
什么为什么现在又动手了,因为前一阵宫野明美说还会再过来的,顺便带妹妹过来,可是一直没有过来,石田这才开始复仇的,而渡边也是看到石田的动作后,也产生了报仇的想法。
故事之曲折,情节之狗血,反转之生硬,完全可以拍成一部八点档电视剧。
只不过收视率大概不会太高,因为比这个好看的狗血剧实在太多了。
但柯南和灰原哀没有在听这些。
他们在意的,是从刚刚这些人嘴中听到的另一个信息。
宫野明美前不久来过这家公司。
不是来谈业务,是来借用厕所。
而且,根据渡边的说法,宫野明美那天在卫生间里待了很长时间。
宫野明美可能在卫生间里藏了什么东西。
柯南和灰原哀对视一眼,化身默契怪盗十分默契进入卫生间翻找起来。
柯南和灰原哀一个翻洗手台下面的柜子,一个检查马桶水箱上面的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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