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夜色笼罩青州城东,黄信私宅之内,灯火通明,酒香四溢。
正厅之中,檀木桌案上摆满了珍馐佳肴、佳酿美酒,玉盏鎏杯错落摆放,浓郁的酒香混着佳肴香气弥漫整座厅堂。
此时的黄信早卸去了白日巡街的重甲戎装,只着一身暗纹锦缎常服,腰束玉带,鬓发整齐,端坐主位之上,面色松弛,再无半分白日街头的凛然官威,只剩纵情享乐的慵懒与骄奢。
他身侧客座之上,旁边,白面郎君郑天寿衣衫半敞,醉意醺然,一手端着盛满烈酒的白玉酒杯,一手随意搭在桌沿,脸上挂着肆无忌惮的张狂笑意。
二人推杯换盏、把酒言欢,气氛热烈至极。
“黄信哥哥坐镇青州,手握三千精锐,镇三山之名威震京东路,偌大青州地界,谁敢不给哥哥几分颜面?”
郑天寿仰头饮尽杯中烈酒,随手将酒杯重重磕在桌面,酒液溅出几滴,他却毫不在意,满脸谄媚又嚣张的笑道:
“今日街头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市井刁民,也敢冲撞俺,真是不知死活!
不过话说回来!
若非哥哥明事理、护着自家兄弟,小弟今日怕是还要多费几分手脚!”
黄信端起酒盏浅抿一口,脸上一抹不屑冷笑,眼底满是居高临下的漠然:
“些许山野刁民罢了,蝼蚁一般的贱命,死不足惜。
贤弟乃是群山盟宋公明哥哥麾下的得力头领,与我情同手足!
在这青州城中,别说惩戒两个普通百姓,便是稍有逾越,又有谁敢置喙半分?”
他在青州经营多年,背靠恩师霹雳火秦明,又勾结宋江群山盟,官匪互利、权势滔天,早已习惯了一手遮天、为所欲为,从未将治下百姓的生死放在眼中,更不觉得白日当街施暴、颠倒黑白有半分过错。
“嘿嘿!说得好!”
郑天寿抚掌大笑,眉眼间戾气纵横,
“这青州本就是咱们群山盟的天下,一群凡夫俗子,生来便是供我等驱使取乐的!
改日小弟再寻些稀罕物件,专程送来府邸孝敬哥哥!……”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肆意妄谈,言语之间尽是狼狈为奸的丑恶嘴脸,丝毫不知府邸大门已被两股绝世煞气死死锁定,灭顶之灾已然轰然降临!
轰隆——!
骤然一声巨响撕裂夜寂!
厚重的朱漆府门根本经不起分毫冲撞,伴随着剧烈的震颤,木质门框寸寸碎裂,铆钉崩飞,两扇厚重大门直接被蛮力撞得向内轰然倒塌,木屑纷飞、尘土激荡,漫天扬尘在灯火下肆意翻腾!
突如其来的巨响瞬间击碎了厅堂内的欢声笑语,满堂喧闹戛然而止。
黄信、郑天寿二人脸色同时一变,醉意瞬间消散大半,猛地抬头朝着院外望去,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与愠怒。
要知道此处乃是青州都监府邸,地处城东权贵核心之地,守备森严、威名赫赫,寻常百姓、市井宵小别说闯府,便是靠近院墙都胆战心惊,何人敢如此大胆,深夜擅闯朝廷武将私宅?
不等二人反应过来,两道飒爽挺拔的绝世身影,已然踏着满地碎木烟尘,策马从容踏入庭院正中!
哒哒哒——
白龙驹蹄声清脆,乌骓马步履沉凝,一白一黑两匹绝世神驹分立庭院两侧,神骏非凡的身姿在灯火下熠熠生辉,自带万军临阵的磅礴威压。
左边,真俊仙银甲如雪、身姿绝尘,一身亮银鱼鳞精甲在庭院灯火映照下寒光流转,片片甲刃锋芒毕露,清冷绝美的容颜上无半分波澜,唯有一双眼眸凛冽如霜,扫视厅中二人,眼底杀意凝如寒冰。
她手中寒铁亮银长枪斜指地面,枪尖寒芒吞吐不定,枪缨在夜风里烈烈翻飞,凛冽枪气席卷整座庭院,压得周遭灯火簌簌摇曳。
右边,徐月娥玄甲如墨、煞气滔天,厚重的百炼玄铁重甲覆满全身,兽面护肩狰狞霸气,漆黑甲面泛着冰冷森然的金属寒光,一身杀伐之气直冲云霄。
双手各持一柄沉重无比的八棱倒刺紫金锤,双锤锤头硕大厚重,密密麻麻的锋利倒刺闪烁着嗜血寒芒,仅仅是静静握持,便有如山般的磅礴巨力镇压四方,令人心神俱颤、呼吸凝滞。
二女一仙姿凛冽、一枪绝尘,一霸悍滔天、双锤镇场,立于庭院之中,绝代风华搭配绝世神兵,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的战力威压,瞬间笼罩整座黄府!
庭院内留守的数十名家丁护院本在四处值守,见状顿时脸色煞白,纷纷手持刀棍冲上前阻拦。
这群家丁不过是寻常市井武夫,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沙场煞气,刚一靠近,便被二女周身弥漫的杀伐之气震得双腿发软、气血翻涌。
“何方狂徒!胆敢擅闯都监大人府邸,简直不知死活!”
为首的护院头目强压心底恐惧,厉声怒喝,挥刀便要率众上前阻拦。
真俊仙眸光清冷,懒得多言,手腕微抖,手中亮银长枪骤然一动!
嗡!
枪身震颤,寒芒炸裂!
一道璀璨凌厉的枪影破空而出,快如闪电、疾如惊雷,根本不给这群家丁丝毫反应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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