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旷闻言甚喜,谢了小和尚,沿着其指点的路径行去,此路却是一条布满苔藓的青石小道,坎坷不平,一路上十分难行,然而苏旷走来,却并不觉得如何吃力,其体力之好,连自己也变得有些吃惊,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几时变得这么生猛了。
他却不知道,当他自悬崖上摔下,全身骨骼尽碎,后来在太阿鼎中得以接继,复得新生,此时的他,思维意识还是原来的他,但身子已经真正意义上脱胎换骨了,九道得自太阿鼎中的醇阳气息取代了他昔日本体内的营卫之气,互相交融间,在其体内炽然游走,呼应着中枢意识海中的浩然正气,相得益彰。
苏旷在陡峻的山道上蜿蜒前行,丝毫不觉其苦,唯感觉到一种曲径通幽之美在心头萦绕,到后来,腹中有饥饿之感时,就随手在旁边的树上摘几个野果充饥,终于,在夜幕即将来临之际,一奇崛险峰如悬天之柱般耸立于眼前,如削如磨,如搓如筑。
果然是好气象,苏旷不禁赞道,当即决定今晚就露宿此峰顶,无奈上峰之路,比之先前更要险峻十倍,几乎猿猱难渡,苏旷将袖子撸起,手脚并用,在峻峰上艰难前行,一路上,清朗的月光如水洒下,将峰壁之间的小路照得纤毫毕现。
苏旷心道,真是运气,恰逢这月圆之夜登山,否则,四下一片黑暗的话,却是无法可想了,终于,大约至中夜时分,峰顶已遥遥可及,苏旷于原地稍作歇憩,平缓一下胸中气息,回目四顾,见置身地已在极高之处。
苏旷凭目遥望,见周围群峰拱伏,一片云海茫茫,犹如仙雾灵纱,将众多山峰笼于其中,时隐时现。
一时间,苏旷不由得诗兴大发,随口吟道,“独上南岳觅神踪,云海翩茫敛真容,万仞参差谁问道,始信天外有奇峰”。
吟罢只觉心胸俱爽,似乎这些日来所郁集的愁闷之气一吐而空,振衣万仞岗上,大有飘然而去之感。
就在这时,苏旷陡闻头顶上传来一阵欢喜的呼声,大哥哥,大哥哥,真的是你么,苏旷心中微惊,抬头望去,只见空中一只硕大的葫芦正俯冲而下,上面似乎还伏着一个人,临得近了,苏旷的心也舒缓起来,嘿,竟然是铁螺儿,随即欢欣道,螺儿,怎么是你,这可真是太好了,仙长他老人家呢?
铁螺儿从葫芦上一跃而下,道,大哥哥,这件事一下子也难以说明白,我们不如到峰顶平台上坐好后慢慢细说。
此刻那峰顶已近在咫尺,苏旷携着螺儿的手,两人三两步就奔上峰顶来,在石台上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坐好,这才相互叙说别来缘由。
苏旷带着欣慰的脸色,含笑地望着螺儿讲述这些日来的经历,偶尔插言道,螺儿真是长大了,个头长高不少不说,话也说得这样流畅。
铁螺儿脸上有一丝扭捏且黯然的神色,这些都是酒爷爷的功劳,可惜,爷爷现在生死未卜,嘱我来南岳寻找始信峰,我和宝儿遍寻四周,却始终没有一丝头绪,要不是大哥哥你刚才吟诗指引,我怕还是不知道这座绝峰就是始信峰呢。
吟诗指引?苏旷一脸愕然,这是怎么回事,螺儿睁大眼睛道,大哥哥刚才吟道,始信天外有奇峰,说的不就是酒爷爷所指的始信峰么。
苏旷呵呵大笑间,亦不由自忖道,难不成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这里确然就是始信峰,但是又不禁摇摇头道,如果说这无名山峰就是始信峰的话,那螺儿口中描述的界面之门怎又不见呢,嗨,算了,一下子也想不明白。
苏旷换了个话题,向螺儿询问道,你是说地底之下的大海中有两位漂亮的姐姐正在找我,是的,螺儿郑重地点了点头,确切说,她们是在找寻大哥哥胸前所带的那块玉佩,我那日跟在酒爷爷身边,隐约地听得她们说话的意思是,如今天地大乱,其源头都是因为四象元樽的无故失踪,使得天塌地陷,这方天道不再完整,唯有寻回四象元樽,才有可能扭转这乾坤颠倒之势。
而寻找四象元樽的关键就在四样宝物上,其中三样都还在两位大姐姐那儿,只有龙蕊玉匙遗失在外,听大姐姐说,惟有凑齐四样宝物,才有可能找寻到四象元樽,这样,此方天地劫难方能迎刃而解。
苏旷一字不落地听完,从中,他感受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沉吟少许才郑重道,如此说来,那这块玉佩真是非同小可,我一定要早日将其送回那两位姐姐处才行。
可是,铁螺儿满脸黯然道,没有了酒爷爷的相助,我们根本不可能抵达那地底极深处名唤北溟渊的地方。说的也是,苏旷也是一阵沉默。
对了,苏旷突然问道,你是说其中一位姐姐的本体乃是一生满纤毛触手,体型巨大的生物,恩,是的,两位姐姐都属于太古妖族,奉主人之令镇守这方天地,这位生满触手的姐姐在与九幽界邪炼狱中的一头邪妖血獗螟螂的打斗中受了严重的伤,如果不是她的一根纤毛触手在黄炎大陆上的澄阳湖中籍月华疗伤正好被酒爷爷碰见的话,我们也根本去不到北溟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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