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之律者站在阳台上,夜风穿过她灰白色的发梢,带着夏天末尾那种特有的、微微发凉的触感。她的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但她没有喝。她的目光落在远处城市的轮廓线上,落在那些正在依次亮起的、暖黄色的窗口上,但她的视线并没有真正对焦。她在想事情。
她听见了脚步声。从客厅方向传来,不紧不慢,带着一种“我知道你在这里”的从容。她没有回头,但她知道来的人是谁。她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
林墨羽走到她身边,在距离她大约一步远的位置停下来。夜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去,拂过她垂落的发梢,带着一点凉意。
她依然没有看他,声音先一步响起来,带着一种她努力维持的平稳:“你来找我做什么?你不是应该去陪她们吗?”
林墨羽没有回答。他安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正在靠近的平稳:“下一个就是你了,小识。”
识之律者的身体微微僵了一瞬。她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蜷了一下,然后她转过身来,终于正面对着他。夜风从她身后吹过来,把她的发丝吹得微微扬起。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红色的瞳孔里映着远处那些正在亮起的灯火,嘴角正在向一个带着警觉的方向移动,但那个弧度还没有完全成形,就被她自己的声音抢先了一步:“混蛋,林墨羽!”
林墨羽看着她,嘴角弯着一个正在慢慢变大的弧度,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正在从容展开的节奏:“吼,没有远离我,反而向我靠近了吗?”
林墨羽微微偏了偏头,声音带着一种从容的、正在展开的节奏:“你的前辈梅比乌斯拼了命地想把我的体力状况告诉你。就像吃了半天核心区超重、拼命朝撤离点蠕动的帕朵一样(视角给到梅比乌斯,我们可怜的蛇蛇已经被林墨羽天下无双击飞后,倒在床上再战不能了)。”
识之律者的睫毛眨了一下。她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遍,带着一种“我在重新评估”的、正在调整焦距的审视。然后她向前迈了一步,距离从一步变成了半步。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正在变近的、微微低沉的质感:“不靠近一点的话,怎么能把你榨飞呢?”
林墨羽的笑意更深了,他看着她那双在夜色里泛着微光的眼睛:“那就再靠近一点,你试试看。”
夜风裹着夏末特有的凉意穿过阳台,拂过两人之间的空隙。林墨羽的拳头已经挥出去了,带着一种明确的、不带犹豫的力度,指节在月光里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识之律者的手腕翻转,掌心向上,精准地接住了那一拳。碰撞声在夜风中炸开,清脆而短促,像是一根被掰断的树枝。
“欧拉!”林墨羽的声音从拳头后面传来。
识之律者的嘴角弯了一下。她的手掌依然包着他的拳头,指尖微微收拢,像是在测量那个力度的大小。然后她的另一只手也动了,从下方切入,带着一种“我早就准备好了”的节奏,朝他的腰侧袭去。林墨羽的肘部下沉,挡住了那一击,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两个人后退了半步。月光落在她们之间,把空气中正在散开的微小尘埃照成一片银白色的、缓慢飘浮的光点。
识之律者的声音带着一种正在被激起的、微微上扬的兴致:“你刚才说下一个是我,怎么,你还想先打一架再做正事?”
“那得看你怎么定义正事。”林墨羽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正在从松弛向专注过渡的变化,“你要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分个胜负,我也可以陪你打。”
“分胜负?”识之律者的身体微微下沉,重心落在后脚上。她双手握拳,抬至胸前,姿势和刚才那种随意的格挡不同,带着一种更加确切的、正在进入某种节奏的认真,“那输的人——”
“输的人听赢的人安排。”
识之律者的笑意更深了。她没再说话,但她的动作已经回答了。她的身体向前弹射出去,像一根被拉满的弓弦突然松开,带着一种“我先手”的确认。林墨羽的身体向左侧偏转,让那一拳从他的肩侧掠过,带起一阵风。他的右手同时动了,朝她露出的腰侧推去,力度不大,但足以让她需要调整重心来避开那一推。识之律者向后撤了半步,重新拉开距离,嘴角带着一道正在变深的弧度。
“挺快的嘛。”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正在确认什么的、微微的亮光。
“你也不慢。”
“那再来。”
她的身体又动了。这一次更快,带着一种“我已经熟悉了你的节奏”的确信。她的拳头从两个方向交替递出,像是正在编织一道密不透风的网。林墨羽的手掌翻动,把那些拳头一一拨开,发出连续的、像是雨点落进水面一样的声响。每一次碰撞都在夜风中炸开,又迅速消散。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他的拳头开始加速了。不是那种胡乱挥出的速度,而是带着一种正在积累的、像潮水一样涌来的节奏。识之律者的手掌正在依次格挡那些攻击,她的嘴角带着一个弧度,像是正在从防御中寻找反击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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